回不去的童年,回不去的年

爆竹声声福子贴,又是一度欢庆年。

听着窗外不时响起的爆竹声,禁不住探头俯视,孩子们的欢笑声与鞭炮声交织着。

睹物思情,睹物思人。童年里那一幕幕难忘瞬间,随即浮上心头。

那年,我们家杀了头不小的过年猪,还记得,请了很多亲戚邻居到家里吃杀猪饭。

我虽年纪不大,但给父母请客的任务,已经能够胜任。记忆中,我从父母的口头清单里,准确传递邀客信息。

客人走后,最关键的环节就是熬油,那时物资匮乏。过年吃肉,是每个大人小孩的终极愿望。

还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母亲用包谷核在灶头烧起一堆火,那时的土地皮,没有那么娇气,不怕崩壳。

孩子们围坐在火边,父母则忙着用大铁锅炸肉。那年代没有冰箱,过年杀猪要不熬肉装坛子,要不做成腊肉,一句话,便于保存。

父亲一向幽默,家中七个子女,他从未用过粗暴的行为,总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教育孩子。

用母亲的话:“你父亲一辈子做好人,恶人都被我做了。”

记忆中,母亲确实很凶。哥哥姐姐都说母亲爱打骂他们。说实话,娃娃多了,光讲道理,还真达不到目的。

家中时有战争爆发,张三不吵,李四吵,每天有解决不完的矛盾,母亲只能用点非常手段,才能平息事态。

那晚炸肉,父亲幽默道:“今晚的肉,按年龄划分,一岁一坨肉。”听罢父亲的话,我有些着急,因为我最小,数量本不多。

其实,父亲分明是在逗着我玩,故意激怒我。父亲话音才落,我便随口回道:“今天我和爷爷在。”

爷爷那时已七十多岁,我才说完,家人便笑成一团,他们都说我脑子灵活,还敢想敢说。

父亲很有教育方法,为了我们的健康成长,他不少伤过脑筋。那些年代家境贫寒,父亲总能用特殊的办法为我们补充营养。

爱孩子,是天下每一位父母的天职。他们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不愿怠慢自己的孩子。

那晚,我们每个人都饱了口福,都吃够了肉。而我的父母,他们从头忙到尾,没有坐下来认真地品尝一下肉的味道。

只记得把肉炸完以后,父亲还赶着给我过年的新衣服。

为了家里的残疾姐姐能有一门养口的手艺,父亲请师傅到家里亲手教授,他陪着姐姐学,并先把裁剪的手艺学到手。

只记得,小时候每一年的过年新衣,基本都是父亲亲自为我缝制的。

往事仿佛就在昨天,就连衣服上的花纹现在仍依稀在大脑中留存着。那带着金线闪闪发光的红色衣服,永远留在我记忆的最深处。

今年,老父亲离我而去已足足三十年。他那和蔼慈祥的面容,仍清晰留在我的大脑中。

时光不待,岁月无痕。弹指间我没有父亲已经三十年了,但我却从未忘记过我的父亲。

他的好学上进,他的宽厚胸怀,永远影响着我的成长。

现在,儿子长大,我已当了婆婆。年关已至,却对往事有那么多的怀念,有那么多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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