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同情老幺,也欣赏他的乐观。老幺是个老实人,瘦弱,皮肤黑黑的,在工地干活儿。前不久在工地受了伤,不好意思开口给包工头儿要医药费,强撑着,几个月没发工资,几天后身体终于不允许他继续,在工棚睡了一整天,包工头获悉后预付了几百块工钱,老幺自顾地花几百块钱买了膏药,伤情没有好转。

老幺性子乐观,没把伤当回事,说死不了人。他侄子那天去看望,得知后询问为什么工地不走保险流程去医院治疗,老幺浑然不知有保险这事,老幺怕给别人添麻烦,掩饰内心地说几百块钱宁愿自己花,就像掩饰自己的伤;他也只字不提工地为何没买保险的事儿,他知道自己无知,就像掩饰自己的伤,老幺抽了一口闷烟。

老幺那天跟后生谈了很多话,抽了很多烟,眼角还有淤青,胸骨上还贴了一块“心理安慰”膏药。老幺提到工地饭菜差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他却又说也正好,反正自己最近没胃口,冬季,衣服单薄,老幺那瘦骨嶙峋的身型愈加明显,老幺一直面带微笑聊着。

老幺有俩儿子,都还没娶媳妇,老幺身体很差,交谈期间咳嗽不断。但是老幺一直坚持在工地干活儿,说自己没多大本事,工地挣钱稍微多点,背后的心事,老幺自己清楚。

老幺有说有笑,烟雾不时弥漫他脸颊,透过烟雾,我凝视着老幺,眼神中我感受到了他的乐观、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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