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去寺庙听禅修课,会显得格格不入吗?

昨天下午去附近的般若禅寺听了堂禅修课,了解我的朋友听说了直呼诧异。毕竟,我平时爱吃肉,去年开始,还一改往常的滴酒不沾,偶尔贪杯呢。前天晚上更是和巾帼英雄们豪饮至深夜,我一个人咕咚了差不多两斤混酒,喝到尽兴处她们拦也拦不住。

我的性格,确实一点也不像有意皈依之人。其实,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想我都不会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

🍀起心动念

但这几年,我对佛教产生了一点好奇,自从读了《次第花开》,偶尔还同朋友去寺庙烧香拜佛,甚至也跟着去讨一碗斋饭吃,一餐不吃肉,也是可以忍的。学习心理学后,试着将宗教、哲学和心理学理论体系做对比。尤其在2023年底,机缘巧合开始接触正念,就更萌生了对佛教多些了解的想法。

去年得知这家寺庙周末有禅修课,就很想尝试从正念的发源地来尝试学习。因那会儿我还忙于培训机构的日常工作,一直没抽出时间,逐渐淡忘了此事。

暑假我带A娃家长读了一本关于正念的育儿书籍(❤️特殊儿童家长,推荐了解一下正念),有位家长在读书会后期机缘巧合参加了当地寺庙举办的禅修课,她第一次去了回来激动地向我表达感谢。她说我让她对正念有了很多宝贵领悟,很多人夸她颇有慧根。她很真诚地安利我也试试。

但这次之所以成行,还是因为国庆从湖南回来,经历了“高速3分钟历险记”。之后上网查“高速爆胎”才知原来如此凶险,幸好我每一步都是教科书级操作,才让我们一家平安无恙,也没有造成丝毫的交通拥堵。

第二天觉得需要安排一点仪式感,感恩我们的幸运安康,去寺庙烧香,似乎是个特别也不错的选择。又想起这里的禅修课,一问,正好这周六下午就有,而这周六家里其他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岂不正好。

🍀这次的禅修流程

第一次去听禅修课,找地方还花了点时间,般若禅寺的禅房设在寺庙外,在星河的物业里面,二层专门用来做经堂。

到了后先签到,马上有人来找你收手机,并要求随身包包等一律寄存。

进入经堂,整齐摆放了162张原木色小木桌,地面是实木地板。每两张小木桌挨在一起,下面有打座用的垫子,还整齐摆放一条绒毯,如果觉得空调温度太低,或者冬天冷的时候可以盖在身上。两个桌子中间摆放了一盒纸巾,每张桌子左上角放了经文。

今天大概来了五六十号人,看得出有的人是常来的,有些相互认识。我有样学样,以近乎打座的姿势坐下。

等到快2点时,来了位师傅,突然就听到他开始念经。然后大家也都展开经文跟着念。

前面好久我是懵的,这部经文两面都有文字,一开始我既不确定他们是对着书念,也不知道他们要念多久,看了一会儿热闹,确定是对着书念,却不知念到了哪里。

关键,他们是用唱的。说句大不敬的话,虽然师傅念的肃穆庄严,但底下信徒们念的,并不好听。让我想起小时候大人形容孩子读书不上心——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和尚不知道有没有用心,确实有叩击灵魂的声音直达内心,而凡夫俗子念经,我一度想闭着眼睛感受一下他们的感受。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经文的位置,跟着心里默读,最后竟不自觉的也跟着他们一起唱起来。

读出声音来,才更让人专注当下,而如果众人都唱,我一人念,则显得格格不入。

最后发现,唱有唱的好处,全程几乎都是一个调,大概可以方便各种文化层次的人记住经文、感受韵律。韵律的作用不在于悦耳动听,能确保大家整齐划一的同时,促进对经文的内化吸收,尤其每个人无论对教义的理解、文化水平,还是人生阅历、甚至禅修目的都不一样。

通过这样一番模仿,大致感受到了这里面深意。所谓“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早离苦”,一开始不理解不打紧,反复和众人一起强化千百遍,自然也知一二。所以,一个企业,一定也要有他的企业文化,并且一定要带领员工千“锤”百“炼”。一个家庭,也需要时不时统一思想。

诵经大概持续了1小时,之后的2小时,由一位高僧来为大家讲解、示范禅修。第一次听课,坐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有些内容听得不是很清楚,加上有些术语生疏,他讲解的内容,估计我也只听到了三四成。但是却被大师的笑容感染,他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随性的“欢喜”,课堂轻松也不乏幽默。

他的课程一开始就教授了佛教的“七支坐法”,每次他带大家体验5-10分钟的禅修,对于两只脚踝都受过伤的我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挑战,一开始我感觉自己简直是个ADHD。不知道是否昨夜贪恋酒肉的缘故,我困得厉害,好几次感觉自己的脑波都从α波切入了θ波,沉溺于θ波不愿回来,马上就要不倒翁了。

中间休息,大师特意提了一下,如果坐得很累,如何调整坐姿,并强调这也是一种自律,不影响冒犯他人(原话不记得了)。不管怎样,我都好像受到了重视。经他这样一提醒,我的α波总算又抢回上风。

这样的2小时坚持下来,虽然脑子里也被塞了些东西,确实有点累。

🍀禅修和正念有何不同

今天记住的内容不多,能准确回忆出来的当属“修止”和“修观”。“修止”类似正念的“专注当下”,“修观”类似“保持觉察”。但是今天的禅修,“修止”的练习明显比正念要多得多,禅修的练习中“拉回来”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这样看来,正念似乎是简化版的“观禅”。

另外,禅修的过程中,大师会多次提到轮回、解脱等术语,带有显著宗教色彩。中间休息也有信徒们上前和大师探讨这些问题,也有的提到超度先人、释梦等。我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位“师兄”(今天听了半天的“师兄”,无论男女老幼大家都尊称彼此“师兄”,这也是我不习惯之一)经常梦见🐍,大师解释,蛇有纠缠之意,说明她内心有些力量在博弈。

在心理学中,释梦理论的两个大人物,弗洛伊德和荣格,对蛇的解释也有着浓墨重彩的手笔。今天听到这个解释,新鲜,多一个思路未尝不可。

三小时课程结束后,我也去庙里上了一炷香,出来竟又碰见大师和他的粉丝们。一群人簇拥着,大师一边温柔的问她们是否还要安排下半场,梧桐山如何?一边用他睿智欢喜的眼光扫过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路过的我,好像我也本来属于这群信徒。

我受宠若惊,自觉站立在路边,直到目送他们一行人打车离去,才下了台阶。

不知何时有个按摩师傅已开始做起来生意,我心里感慨,这师傅摊位选的真好呀👍他也是一位大师,在普度众生,解救人们的肉体之痛。到底效果如何,自然也是佛渡有缘人,同样需要用无分别心来对待。

大家问我,下次还去吗?——去呀,为什么不呢?!无论正念还是禅修,“助人”是他们相同的DNA,如果孤立的研习正念,难免一叶障目。我虽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但不妨碍我与佛教徒们一起学习。

至于下次我会不会也像这群善男信女一样准备红包供养大师(其实只要你带了现金,即便没有来得及准备,也非常人性化,有信徒专门为大家提供利是封),我想我大概是不会的。但我依然会像今天这样,在门口上一炷香,微信随喜一点功德。看上去与他们的“供养”似乎没有本质的区别,差别在于我的内心。我尊重他们的供养,也允许自己的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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