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了翁足迹》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一回:诗城奉节夔州路

夔州路,即今之“诗城”奉节,因刘备于此托孤于诸葛亮,故称夔州为奉节。宋属夔州路,拒巴蜀而控荆楚,于峡江西起点瞿塘峡北岸。杜少陵有诗赞曰: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即讲述夔州滟滪堆之于瞿塘峡之险。过夔州入三峡即直达江汉平原。有大礁曰滟滪堆,因屈子而成鱼腹浦口。由诸葛入川而成八阵图。历代文人至夔州均有诗文,素有诗城美名。李白有“朝辞白帝…”,苏轼有《滟滪堆赋》,陆游有《夔州重阳》,杜甫有《登高》,欧阳修、范成大等等皆有文名于此。杜少陵更有四十八首夔州诗和。

宋真宗咸平四年(公元1001年),复夔州府辖制川东。魏了翁于夔州作《咸平寺记》曰:咸平寺在夔州西北,咸平四年建。广安破庵禅师受尚书杨公辅之邀开法夔州卧龙山咸平寺久坐道场,大兴佛法。后鹤山先生又有《送程左史以右撰知夔州分韵得重字》诗曰:

烟草暝江湖

霜风缬郊垄

黎明北门道

杂遝冠盖拥

程侯倦左墄

引去何太勇

沪江春信回

书殿星极捧

帝念夔子国

侧耕地荒茸

吏饕赋政烦

室罄小人恐

申命亟极麾

遫驱毋上冢

彤幨下霄汉

环佩锵璧珙

山川洗凄戚

草木企孤耸

斧斤刈伐余

急与护把拱

古人为己学

非以博华宠

事业贯千载

富贵不旋踵

原言树风声

永作蜀山重

(见许永驰著《魏了翁诗词文》)

从魏了翁在

夔州留下的众多文章诗词和游历,可知鹤山先生心中以诸葛丞相的“奉节之志”为榜样的崇敬之情。在入峡口时多少次回望巴蜀家邦。

诗城奉节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二回:三峡云连白帝城

白帝城,乃三峡西口之白帝山上峡江门户,西汉公孙述自号白帝,于此筑城,称白帝城。山下江心有滟滪堆之胜景。东望瞿塘,西看夔州,是杜子美诗句“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的要冲。

东汉末年,先主刘备由峡江征吴败于猇亭,退还川中,于白帝城托孤于诸葛亮,故夔州更名为奉节。为出川之必由路。魏了翁一如先贤数次莅临白帝城,与友人凭吊刘备诸葛亮君臣托孤遗迹。并有大量诗和于此。在《与施霆亨一诗》中开门见山写道:

三峡云连白帝城,风波九死得余生。。。

在离开白帝城作《与夔漕王韵赞白帝开济堂》中写道:

云埋白帝千山小,浪拍青天一叶过。。。(见许永驰《魏了翁诗词文》)

告别白帝城的短暂停留,鹤山先生毅然登船沿江东下,继续自己为国事奋斗的历程。

白帝城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三回:出川夔门天下雄

瞿塘峡,三峡之第一峡,锁全川之水,扼巴蜀咽喉。白盐山赤甲山南北对峙,长江冲破二山开出一峡口,刀削斧劈始得“夔门天下雄”。长江经瞿塘夔门东去终入大海,无数川中先贤历峡口出川去成就光辉伟业。魏了翁过峡口自然浮想联翩,仰望两岸高峰,欣赏数方红叶,聆听猿啼袅鸣,自是抱负无尽,不禁吟唱起李白出川诗句“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同时又上心头的是对家国的忧患意识和对百姓的悲悯情怀。

夔门天下雄

入峡夔门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四回:缘壁行观孔明碑

孔明碑,在巫峡集仙峰和神女峰下的长江绝壁上。是诸葛亮当年率赵云从荆州自水路入川至巫峡所作之兵法要诀石刻其上,距江面约三米的一块天然白壁。历代文人行水路入川出川必过此胜迹,多泊船贴壁攀上拜仰。因长江流经巫峡的中航道靠近北岸绝壁,仰首观峰如望天星。

魏了翁多次船临绝壁下,饱读诗书的鹤山先生自然知道巫峡孔明碑之来历所在。在携其婿虞退夫游历长江中下游后回渝州看望亲家虞刚简,船过巫峡,谓其女婿虞退夫道:“巫山绝壁有一天然白壁,为东汉末年诸葛亮率赵云入川,书刻孔明兵法韬略于其上,到此当泊船观之。”

于是翁婿同拜孔明碑,在参观过程中,鹤山先生即景有诗给虞退夫曰:

虞倩思亲感岁年

归心巫峡暮云前

乘逢逝止哪能料

静倚闲云看大川

魏了翁在描述这段于巫峡北岸的经历亦有诗述:

三峡云连白帝城……

猫面马肝缘壁行……

讲述了巫峡北岸中航道的险峻。后又在江陵与辛克承相会赋诗回忆了这段水上观孔明碑的经历道:

笑语声中别有天

巫云楚秞玉明船……

(见许永驰《魏了翁诗词文》)

孔明碑

神女峰下孔明碑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五回:多情自古神女峰

神女峰,乃巫山十二峰之最,亦称望霞峰、仙女峰、美人峰。素有“华夏最多情之石头”的美誉。古人描述为:峰峦上主云霄,山脚直插江中。屈子李白刘禹锡、元稹苏轼陆务观等等尽皆吟诵。山脚下有天然巨岩平临江面,即孔明碑。南北两岸耸立对峙为巫山十二峰,云蒸霞蔚,气象朝晖,如元稹诗“除却巫山不是云”。魏了翁也一如先贤过巫山仰神女,对每天保佑着来往船只的神女亦大加歌颂,感慨无尽。在与李璧的诗和中写道:

天地之心万物灵

世间难得是人身

面前放过知何限

好与光明做一巡

(见许永驰《魏了翁诗词文》)

神女峰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六回:飞雪亭越大巴山

大巴山,乃华夏秦蜀鄂渝多地交界山地之总称,也是嘉陵江水域和汉水水域分界线,由大巴山发源的多条溪流于巫峡汇入长江,著名的有大宁河、神农溪、昭君溪(香溪)等。

魏了翁一生多次自荆入蜀,东下平楚,去潼川,游剑阁,走旱路均穿越大巴山。揽尽秦巴文化,惯看众川汇流,同时体验了车马舟楫之艰辛。在阅尽“群山万壑赴荆门”的胜景后,感叹“自荆入蜀路险绝”,体会华夏山河的壮阔,写下《贺新郎》词曰:

幸有天遮蔽。

为西南、空虚一面,挺生男子。

塞下将军支颐卧,夜半揽衣推起。

扫十万、胡人如洗。

见说巴山马退,也都因、粮运如流水。

剑以北,一人耳。

十年梦断斜阳外。

恰归来、昌蒲蘸酒,祝兄千岁。

入从出藩谁不是。

谁是难兄难弟。

正乐意、融融未已。

莫趣东方千骑去,愿时平、华皓长相对。

闲富贵,只如此。

鹤山先生在词句里讲述自己虽越大巴山,心里依然忧国、思亲不辍。

大巴山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七回:云雨巫山十二峰

十二峰即巫山十二峰,对峙于长江巫峡南北两岸,每峰各有仙名,有起云峰、翠屏峰、聚鹤峰、上升峰、松峦峰、飞凤峰、朝云峰、集仙峰、净坛峰、登龙峰、圣泉峰、神女峰。

在集仙峰下江边绝壁上即是著名的孔明碑。碑上有石刻赞十二峰曰:

重岩叠嶂巫峡

名峰耸秀巫山

魏了翁于船上观赏两岸风光,不禁想起前贤诗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和“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过了十二峰就是鳊鱼溪,那里是“楚头蜀尾”之地,有江边石刻“楚蜀鸿沟”,将是巴东地界,就真正离开巴蜀境地到湖北江汉平原。

流连家乡心情,魏了翁即景写下《水调歌头》曰:

落日下平楚,秋色到方塘。人间袢暑难耐,独有此清凉。龙卷八荒霖雨,鹤閟十州风露。回薄水云乡。欲识千里润,记取玉流芳。

石兰衣,江蓠佩,芰荷裳。个中自有服媚,何必锦名堂。吸取玻璃清涨,唤起逍遥旧梦,人物俨相望。矫首望归路,三十六虚皇。

(见许永驰《魏了翁诗词文》)

鹤山先生回望川山蜀水,又一次向西拱手作别。引出魏了翁到达江陵后的感叹:

蜀人谁不望西还。

巫山十二峰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八回:秭归长诗屈子祠

屈子祠,即屈大夫清烈庙,在湖北屈原故里秭归屈沱之长江边上。因屈原在湖南汨罗江投江后,其姐姐回故里探访弟弟屈平遗迹,姐姐归来,故命名屈子故里曰秭归。

屈子祠建于唐元和五年(公元820年),由右神策将军王茂源任归州刺史时始建,至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封屈子为清烈公并修缮屈子祠改为清烈公庙,每至五月端午祭祀。

魏了翁坐船来往长江多次,每到秭归江边,遥望岸上屈子祠,仰屈子清烈,得屈子爱国情怀感召,鹤山先生一边吟诵着贾太傅的名篇《吊屈原赋》句“历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一边让艄公泊船于屈沱岸边,整顿衣容登岸,恭敬拜谒屈子祠。面对长江又念及国事多舛,心潮澎湃,感怀涌心。写下五言古风《过屈大夫清烈庙下》抒怀:

鸾皇栖高梧

那能雇鸱枭

椒兰自昭质

不肯化艾萧

人生同一初

气有善不善

一为君子归

宁受流俗变

云何屈大夫

属意椒兰芳

兰皋并椒丘

兰藉荐椒浆

骚中与歌首

兰必以椒对

谓椒其不芳

谓兰不可佩

经言混凡草

臭味自尔殊

亡何岁时改

二物亦变初

以兰为可恃

委美而从俗

椒亦佞且慆

干进而务入

椒兰信芳草

气质自坚好

胡为坏於廷

晚节不可保

意者王子兰

与夫大夫椒

始亦稍自异

久之竟萧条

迨其羽成性

甘心受芜秽

不肯容一原

宁以宗国毙

禹皋於共鲧

旦封与鲜度

同根复并生

何尝改其故

原非不知人

观人亦多涂

治朝中可上

乱世贤亦愚

况原同姓卿

义有不可去

所望於兄弟

谓其犹可据

我本兄弟女

孰知胡越予

以是观离骚

庶几原心乎

或云芷蕙等

岂必皆名氏

骚者诗之余

毋以词害意

仲尼作春敉

定哀多微词

楚这嬖小臣

况亦有不知

(见《鹤山集》)

魏了翁明了贾太傅《吊屈原赋》的语意,自言到:若屈大夫为“历九州而相其君,何必怀此都”之辈,何为清烈公焉?深深被屈子的爱国情怀激励而感动。

秭归屈大夫清冽祠

《魏了翁足迹》第四十九回:群山万壑昭君溪

昭君溪,在湖北兴山,发源于神龙架经兴山汇入长江,又称香溪。在这片水域承载着屈子、王昭君的历史。杜甫在从成都归乡的路上,来到昭君溪寻访明妃故里,想着“昭君不能归汉”之憾事,联想自己回洛阳的路不易,感同身受道:

群山万壑赴荆门

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

独留青冢向黄昏…

(见《杜工部诗集》)

魏了翁东下三吴,每过昭君溪与大江汇合处,站在船头,侧首北望清澈的香溪,想起屈子、王嫱和前朝寇准订立《潭渊之盟》之史事,不觉忧虑北兵随时对襄阳的进犯,感怀杜工部诗句,叹息昭君远嫁匈奴促成暂时和平的“义举”,反思寇准的明智,不禁潸然凝望着兴山下来的昭君溪。

兴山昭君溪

《魏了翁足迹》第五十回:崆岭巨礁对我来

崆岭峡,为西陵峡中一段,近靠西陵峡东口。在崆岭峡长江中心航道有一著名巨礁名曰“对我来”。此处滩急浪高,船行此滩,需对着巨石直冲过去,抵近礁石再突然一拐绕过再入主航道,富有经验的船工方知其厉害,故命名此石曰“对我来”。不“对我来”则反而多触礁。故有:“青滩泄滩不算滩,崆岭才是鬼门关”的民谚。

崆岭峡中有绝壁如牛肝、如马肺、如兵书、如宝剑等的奇石,故西陵峡又细分有崆岭峡、牛肝马肺峡、兵书宝剑峡组成。乃崆岭峡奇险之处。

魏了翁东下临安,拜谒“三游洞”等必过此险滩。曾西还到白帝城后,得好友施霆亨款待,问起鹤山先生一路艰辛的感受,魏了翁作诗答施霆亨道:

三峡云连白帝城

风波九死得余生

虎头狼尾乱流济

猫面马肝缘壁行

中衍何妨需在险

心亨但见坎常平

况逢诗友殷勤问

宁复穷途哭步兵

鹤山先生诗里描绘的正是过崆岭峡“对我来”一段的所见所闻和感想。

崆岭滩对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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