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洞洞杂货店
此处交易的不是货物，是命运的另一种可能👇 图片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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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问你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辈子弄丢的那些东西，可能根本没丢？
我说的不是钱包、钥匙那种。是你七岁那年，滚进下水道再也找不到的、最心爱的玻璃弹珠；是高中时写了又撕，终究没敢送出去的那封情书；是你爸那辆修了又修，最后当成废铁卖掉的老式二八大杠单车。
它们去哪了？
就在我们城市最老、最窄的那条巷子尽头，我好像找到了答案。那里藏着一家店，一家你绝对不敢做第二次交易的店。
门脸小得可怜，就一块破杉木板，上面用粉笔潦草地写着：“今日营业，明日不一定”。那字歪歪扭扭，好像写的人随时准备跑路，又像在挑衅：爱来不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出于好奇，我推开了那扇门。
推开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大得离谱，昏黄的灯光像是从几十年前的老电影里偷来的，照着一排排深不见底的货架。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是，每一层木头货架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圆洞，拇指大小，黑漆漆的，像被虫蛀了，又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你。
店老板姓孔，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他总是坐在柜台最深的阴影里，戴着一副镜片特别厚的铜框放大镜——镜腿用发黑的胶布缠了又缠。他不怎么招呼客人，只是用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慢悠悠地打量货架，也打量你。
这里的东西，古怪极了，而且没有价签。
左边玻璃罐里，泡着一团斑斓的光，标签写着“童年最后一颗彩虹弹珠”。中间用细线悬着一封泛黄的信，凑近了，能闻到一股九十年代草莓橡皮擦的甜味儿。最里面，居然真靠墙立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二八杠自行车，我鬼使神差地碰了一下铃铛——
“叮铃铃……”
声音响起的刹那，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因为铃铛声，而是在那声音后面，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听到了一整片盛夏傍晚的蝉鸣，还有小孩儿跑来跑去的嬉笑声。就那么一秒钟，我像是被猛地扔回了二十多年前的暑假。
孔老板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这儿，不收钱。”
“那收什么？”我下意识问。
“记忆。”他抬了抬眼皮，镜片反着光，“你觉得没用的、想忘掉的、或者……愿意拿来换点‘实在东西’的记忆。”
我遇到的第一个“熟客”，是个叫阿九的年轻人。他脸色惨白，眼下一片青黑，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小铜钥匙。
“我用记忆，换了这把‘万能钥匙’。”他苦笑着，“据说能打开任何一扇你想进的门。”
“这不是挺厉害？”
“是厉害。”阿九眼神空空的，“可每次我用它，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先闻到一股味……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死鱼，又像什么东西烂在角落里。直到上周半夜，我猛地惊醒，终于想起来了——”
他声音开始发抖：“那是我七岁时，养的小白猫走丢了一周后，我从床底下闻到的味道。”
他用童年最痛、最不愿想起的一段记忆，换来了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每一天都在用那股味道，反复提醒他失去的痛苦。
还有个开夜班出租车的老何。他用“女儿出生时第一声啼哭”的记忆，换了一卷“美梦回放胶片”。听说每晚睡觉前放一段，就能重温人生最幸福的梦。
可当他再找来时，人都快崩溃了：“我是梦见了中大奖，梦见了住大房子……可每个美梦做到最后，都会突然变成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直到把我吓醒！现在好了，我白天开车，连收音机里的杂音，听着都像在哭！”
老何捂着脸，肩膀垮下去：“我把女儿来到这世上，给我的第一份礼物……给卖了啊。”
孔老板怎么处理这些收来的“记忆”呢？
没人亲眼见过。只传说杂货店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关门。有个醉鬼曾扒着门缝偷看，说看见孔老板把当天收到的一叠叠小纸条，仔细折成小纸船，然后——塞进了货架最深处、那个最大的黑洞里。
那洞口黑得吓人，像能把光都吞掉。纸船塞进去的瞬间，洞口会微微一缩，发出一种……满足的、吞咽似的声音。
咕咚。
听到这，你可能觉得，这店虽然邪门，但好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平交易，对吧？
直到上个月，出事了。
阿九又回去了。他后悔了，发了疯一样想赎回记忆。他想忘掉那把该死的钥匙，哪怕只能换回关于那只小猫一点点温暖的印象——它蹭手心时茸茸的触感，或者晒太阳时呼噜呼噜的声音。
巷子还在。可那家店，连同那块破木板招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墙壁上，一个被夜雨淋湿的、模糊的粉笔印子。水渍把字迹晕开，扭曲成了新的几个字：
“今日营业，永远营业。”
阿九在原地站成了石头。最后，他在墙角，捡到了孔老板从不离身的那副铜框放大镜。
镜片已经碎成了好多块。可当他鬼使神差地，透过那些碎裂的镜片看出去——
你猜他看见了什么？
不是空墙，不是巷子。
每一块细小的碎片里，都映着一张人脸。惊恐的、茫然的、悔恨的、流泪的……全是来过杂货店的顾客。他们的脸被扭曲、拉长，困在那些小小的菱形里，就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永远定格在了悔恨的那一刻。
而在所有碎片影像的最深处，那个最大的黑洞依然在，一张，一缩，平稳地呼吸着。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公平的“交换”。
我们以为是用不要的碎片，换来了梦寐以求的宝物。实际上，我们只是亲手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喂进了一个永远填不饱的、贪婪的洞里。而那个洞，正透过孔老板的镜片，透过我们换来的每一件“宝物”，安静地、持续地，窥视并啃食着我们剩下的人生。
所以，如果你哪天也在某个老街巷口，看到一块写着“今日营业，明日不一定”的破木板——
快跑。
千万别回头。
你的人生，真的经不起这样的“交易”。那些好的、坏的、甜的、苦的记忆，哪怕再痛再无用，也是你之所以是你的、独一无二的拼图。丢了一片，人生就永远缺了一角，刮再大的风，心里都会漏雨，再也补不回来了。
……
等等，你问我为什么能把这家店的秘密，说得这么清楚？
好吧，我承认。
我也曾推开过那扇门。我也曾把一段我以为再也不需要的记忆，塞进了某个小洞，换回了一样“东西”。
至于我换来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有些门，一旦推开，就真的再也关不上了。而有些洞，会一直留在你生命的货架上，安静地，等着吞噬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