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拘留所小窗的铁栏杆,在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卢寒生蜷缩在硬板床上,花白的头发在短短几周内几乎全白,曾经笔挺的西装如今皱巴巴地挂在消瘦的身架上。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随后牢门被打开。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卢寒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没有反抗,默默地站起身,伸出双手。冰冷的手铐扣在手腕上时,他恍惚间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戴上劳力士手表的情景。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警车驶出拘留所,外面已经围满了记者。闪光灯透过深色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闭上眼,不去看那些愤怒或嘲讽的面孔。
与此同时,在高小米的网络公关公司,一场抓捕行动也在进行中。
“高小米,你因涉嫌非法窃听、侵犯隐私、商业间谍等罪名被逮捕了。”警察出示逮捕令,语气严厉。
高小米冷笑一声,从容地关闭电脑屏幕:“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们会更早一点。”
他伸出双手,但在戴上手铐前,迅速将一个小型存储卡塞进口中,想要吞咽下去。警察迅速制止了他,强行取出了存储卡。
“没用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警察冷冷地说。
在被押解出办公室时,高小米突然挣扎着回头,对着公司里目瞪口呆的员工们大喊:
“我没错!是他们欠我的!何新华,卢寒生,他们都活该!”
他的声音在办公区回荡,但回应他的只有同事们避之不及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法律的审判或许会迟到,但命运的审判,从你起心动念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在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卢寒生面对着一摞厚厚的案卷。检察官一项项地列举着他的罪名:
“根据方明珠女士提供的‘红色笔记’记录,你在1999年至2005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累计超过两亿元,用于个人奢侈消费和维系不正当关系。”
卢寒生低着头,一言不发。
“此外,你涉嫌通过空壳公司进行利益输送,逃避税款超过八千万元。”
检察官继续宣读,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你还涉嫌多次嫖宿,其中涉及未成年人一名。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词,你利用金钱和权力胁迫对方就范。”
听到这里,卢寒生猛地抬起头:“我没有!那都是自愿的!”
“自愿?”检察官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因为家庭贫困被迫辍学,在你承诺资助她完成学业的情况下与你发生关系,这叫做自愿?”
卢寒生的嘴唇颤抖着,无法反驳。
在另一间审讯室,高小米的态度则截然不同。
“我承认我监视了他们,那又怎样?”他满不在乎地说,“卢寒生这种人就该被曝光!我是在替天行道!”
审讯警官严肃地看着他:“无论你的动机是什么,非法窃听、侵犯他人隐私都是违法犯罪行为。更何况,你还利用获取的商业信息进行不正当竞争。”
高小米嗤笑一声:“商业信息?那些是犯罪证据!我是在帮助警方破案!”
“帮助警方?”警官拿出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将部分获取的信息出售给卢氏集团的竞争对手,获利超过五百万元。这已经构成商业间谍罪。”
高小米的脸色终于变了。
法律的审判或许会迟到,但命运的审判,从你起心动念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当天下午,检察院正式对外通报:已对卢寒生涉嫌职务侵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偷税漏税、嫖宿等多项罪名批准逮捕。同时,高小米也因涉嫌非法窃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商业间谍等罪名被正式批捕。
消息一出,社会各界反响强烈。曾经与卢寒生往来密切的商界人士纷纷表态划清界限,卢氏集团董事会也发布声明,坚决支持司法机关依法办案。
在医院里,何新华通过电视看到了父亲被押解的画面。镜头中的卢寒生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早已不见往日的威风。何新华关闭电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明珠在律师的陪同下,正在办理相关财产冻结手续。当她走出法院时,被记者团团围住。
“方女士,您对前夫被捕有什么看法?”
方明珠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平静地说:“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法律的审判来了,但道德的审判,早在他第一次背叛家庭时就已经开始。”
这句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在看守所里,卢寒生独自坐在牢房中,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从陕西黄土坡上的穷小子,到上海滩的地产大亨,再到如今的阶下囚,命运的转折如此戏剧性。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韩静雪时,她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想起了第一次背叛方明珠时,内心的愧疚和刺激;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何新华时,身为人父的喜悦;想起了第一次与陆雅婷发生关系时,那种禁忌的快感...
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背叛,都像一颗种子,在时间的浇灌下,长成了今日的苦果。
而在另一间牢房里,高小米依然愤愤不平。他坚信自己是正义的,是为了惩罚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幸运儿。他想起大学时何新华随手送出的进口巧克力,想起罗亚微看何新华时崇拜的眼神,想起自己只能躲在暗处窥视他们的不甘...
仇恨的种子,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深种。
法律的审判或许会迟到,但命运的审判,从你起心动念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夜幕降临,看守所里寂静无声。卢寒生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突然想起了韩静雪曾经念给他听的一句诗: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场命运的审判中,没有人是赢家。而他,不过是第一个站上被告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