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挺好(连载五)

      貌似应该讲卖大米了,可有些东西不交代清楚总感觉稀里糊涂的。所以只能是在这里插个曲,先需要重点介绍一下我的爱人~我们家那位真正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很简单,也就是说我们这个家里的的所有大事小情,最终决定权都掌握在她手里。为什么会这样?起初刚刚成为这个家庭成员时我并不清楚,久而久之随着时间推移,必然多多少少看出点端倪,再加之他们老刘家人与人之间,平日里那种话里话外带出的信息综合起来,你只要是不憨不傻都能品味出这里的子丑寅卯!

      其实我俩的结识完全纯属巧合,说句难听点的根本就不应该是一类人,更不应该成为夫妻才对。如果不是我硬着头皮,上杆子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我估计人家压根儿就不可能跟你IP!也许人的一辈子真有机缘巧合,我当初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认准她这么一个完全不了解身世来历的女人,而且还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她很随意远赴千里迢迢的东北来追逐梦想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仍然觉得自己当时的的确确是年龄太小,涉世太浅,充其量算得上胆子倒挺大,啥活都敢接的主!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年过半百,虽然此时此刻,我和她早已天各一方,好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但我却无论如何忘不了她曾经真实存在过,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是至高无上,无人可比,从来没有降低过一丝一毫,甚至是感觉亏欠她太多太多!

      见她第一面的时候我还很小,好像那是95年的刚刚过完年。我那时候不过18岁,刚刚成年礼的年纪。而且还是个浪荡哥一般,每天无所事事,就爱在家门口乱晃荡的那种。由于当初那个年代,混社会比上学要流行的多,但凡是想有点“出息”的,都会无条件选择早早辍学然后找一个大哥投奔,再借机会发点小财穿上那些仿港台货俏皮点,天天便可以不务正业还有吃有喝。说句不好听的,在我但凡能记得的小学同学里,有一个算一个几乎个个社会精英,没有几个能按部就班完成学业的!

      至于我,更是有着先天条件必须得选择混社会,否则都对不起老祖宗对我的那份恩赐~因为我唯一的亲姐姐17岁时便和我一样辍学在家,而且因为意外怀孕便嫁给了我们这片纯大哥级人物~也就是我的姐夫!你说有这样强大的后台罩你,岂能拖后腿?在当时看来,不尽早混社会都对不起他们在别人眼里的“名声”和“地位”!

      有了他们的依托,我在方圆几里之内那真的是如入无人之境,别管是什么饭店、电影院、台球厅、游戏厅,哪怕是烧烤摊、水果摊、澡堂子、理发店呢,都好使!我兜里根本不需要有钱,吃完喝完拿完用完只需要轻轻的一甩手:“老板,记账,我姐来了让她还!”其实那些小商小贩他们哪里敢记账,只是满脸堆笑还一个劲儿回应着:“老弟,没事没事,这才几个钱,就当是我送你的…”就这样,久而久之我干脆成了习惯,根本无需每次都讲,索性直接拿了用了走就是,跟自己家的一样。

      说心里话,这种小日子在当初来讲那叫一个潇洒快活!你们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混社会,什么是被大哥罩着的快乐。当时香港电影古惑仔之所以深入人心,就是因为这个时代和这个历史氛围铸就起来的那份辉煌!而且我14岁便开始如此,每天浪荡于大街小巷不务正业,直到认识我的妻子,始终自认为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行了!

      那天闲来无事和几个小兄弟一起在街上溜达,突然发现街上新开一家发廊,霓虹闪烁配以崭新的招牌晃眼,再加上录音机里放的甜蜜密,让我忍不住直接走过去,想看看究竟何人所开,是否女人多大年龄漂不漂亮…

      等走进屋内,果真是两个女人正在忙着剪头,发现我们几个进屋,稍稍年长一点的那个大姐连忙招呼:“来,来,小兄弟快进屋,是理发吗?坐下来稍微等会儿!”那一听就是纯纯东北话,听起来顺耳、舒服。

      东北的?我心里在想着!新来的?以前从未见过!旁边那个高挑的背影虽然没有回头,但我凭借多年混社会的经验判断,她也就比我大不了多少,而且应该小脸蛋儿长得不错才对!瞬间,一丝说不出来的快乐涌上心头,反正闲来无聊也没啥事儿,索性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几个小兄弟摆了摆手:“你们去玩吧,我剪头。”然后便坐在刚刚那个女人手指的沙发上仔细打量起四周。

      “大姐,你这是刚开的呗?我就住在附近,以前咋没见过。”反正不知道说啥,随口回了句。

      “嗯呢,今天刚刚开门,看样子小老弟儿就是家半拉邻居街坊,那以后常来,给我们多捧捧场呗!”那个刚刚招呼我的大姐连忙和我搭话,貌似自来熟。

        你还别说,这东北话平日里还真是听的不多,当时在我们这里做买卖的外地人,安徽四川广东福建人居多,和那些说着鸟语的南方人比起来,这一字一句听起来确实美妙的很,能让你听的舒服,听的软绵绵的,无形之中就渴望能无条件被她摆布。

      “听大姐口音好像是东北的?”我试探性问了句。

        “嗯呢,老弟儿好厉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果不其然,被我猜中,果然是东北人。第一次接触,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裹着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居然还变得腼腆起来,坐在那里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直到那个年轻女人给前面的那个顾客剪完洗完送出门,这才听到大姐再次招呼我:“不好意思,来吧,小老弟,让我外甥女给你剪,她的手艺比我强!”我这才顺着她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始终只看见背影的女人。

      不看则已,只看了一眼就彻底被征服,东北女人特有的脸庞和眼神儿你根本无法拒绝,就这一眼便注定了她必须是我的菜,注定我要和她有这么一段孽缘~大大的双眼皮,瓜子脸,哪怕是稍稍有点那种耐看的黑呢,也根本阻挡不住我内心深处那股子暗流涌动…

      “来吧,老弟,先坐这儿我给你洗头。”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完完全全和她旁边一直和我搭话的老姨一模一样,而且声音更年轻,声带更有磁性那种。

      整个洗头剪头的过程中我就像那被俘虏的士兵,软绵绵完全服从她的摆弄,她的身影在我四周晃来晃去,伴随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抹清香,我只剩下闭着眼睛…心始终在颤抖着,脑子里早已经乱了分寸,我已经开始默默盘算着该怎么样和她继续接触,暗暗下定决心她肯定得属于我,就这样不经意间我俩从陌生到陪伴数年!

      足足去剪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头,哪怕是根本没有可剪的地方,也得找个洗头的理由,跑过去看她几眼说上几句俏皮话,最最奇怪的是我原本那从不掏钱的习惯在她这里居然不好使,不需要她张嘴,我便主动上交。我根本不想让她知道我的那般龌龊和那股子匪气,我一心只想着能早一天征服她,征服这个让我痴迷的东北女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才对。她应该才是那个老江湖,我当初充其量算是一个小朋友,我们之所以最终能够在一起,无非取决于我的死缠烂打和她的倔强,谁初来乍到到外地做生意,愿意去招惹一个看起来还算混的风生水起的地头蛇呢?长话短说,我和她就这样相识,就这样很容易便走到一起,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逛街,没过多久便在发廊附近胡同里租了一间民房,我终于如愿以偿,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

      无巧不成书,听起来有点像编故事吧!信则有,不信则无就这么简单。其实当初我也算是个招人爱的主,你要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有那么个姐夫大哥撑腰做后台,街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妹纸还不个个都渴望成为我的最爱,能和我手挽手逛街,再蹭点吃喝玩乐那就是她们的荣幸。平日里我身边根本不缺陪伴,但自从认识了她,我便彻底主动与那些傻丫头分道扬镳,哪怕是在街上碰到,我也是不屑一顾懒得多看一眼,更别提和她们像以前那样打情骂俏的。

      你说人就是这么寸,偏偏我的这种做法引起了一个女人的妒忌。她权且算是曾经的女友,当我和她主动提出分手的话时,她气急败坏的只是冲我狠狠地喊了句:“哼,你等着瞧,你想和那个骚娘们在一起,没门!”

      说实话,我是谁,还怕她不成,自然也就没当回事,依然双宿双栖和她形影不离一起住着。可突然有一天中午,我俩正在家里做饭,听到院子里好像突然来了不少的人乱吵吵,便走到走廊里向楼下张望发生什么。这一看不打紧,我却惊讶的发现是我的亲姐姐,在那个臭女人的带领下正抬头张望着。“姐,你看!”那个臭女人和我对视中一下子大喊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臭女人冲在前我姐尾随,顺着狭窄的楼梯,很快便出现在我眼前,“姐,你咋来了?”我试探性的问着。要知道我姐当初啥身份,电影里大嫂级别的人物,在这片地方,不说人见人敬至少威风凛凛那种。

      我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可以啊!人呢?我看看到底是啥货色?居然敢跑到咱们这里来撒野!”

      这句话我听的真真的,肯定是那个坏女人跑到我姐那里告小黑状,这才让我姐气势汹汹带着人找到这里闹事的。这也不奇怪,作为别人眼里的大姐大,听到家半拉的妹妹被外人欺负,替她出气撑腰那就是大姐大应该行使的义务,我只是没想到这个臭女人竟然搬出我姐来收拾我,更何况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多解释。

      结果变化太快,也就几秒钟这群人便一窝蜂的冲进小屋里,此时此刻她正在忙着炒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群女人,反倒是就好像预料到她们会来一样,只是瞟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我,轻轻说了句:“你们是…”

      “你就是那个开发廊的臭女人?”我亲姐毫不留情。

      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那好,你听好了,我给你今天一天时间,迅速给我消失,就一天时间,如果再让我看见你,看见一次就打你一次!赶快滚!”我姐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冲她喊着,丝毫没想着给我留面子。

      我被人群挤在门外,貌似还有人拽着,根本无法上前解释,只好在那里大声喊着:“别怕,那是我亲姐!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是我自己主动和她在一起的,和她没有关系,你千万别被人忽悠!”

      “姐,就是这个臭女人故意勾引你弟弟,要不然根本不会甩了我不要我的!”那个告状的臭女人居然在一旁连忙煽风点火。

      “姐,你不要听她乱讲,是我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我一边努力挣脱束缚,一边扯着嗓子喊。

      没成想她却一点不慌不忙,只是放下锅铲走到我姐面前,“大姐啊,我想说清楚,是你弟弟主动和我处对象,不是我勾引他,我也不想勾引他,这是实话!”

      就这一句话仿佛一下子激怒了我亲姐,你说当时那个情景,除了说几句好听话缓和气氛不挺好,可她偏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像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直到最后来到东北后我才知道,你想让她低头认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好啊,听起来你还挺牛逼的呢!看样子你不知道这里是啥地方!”随即只听“啪”的一声,我姐狠狠地抽了她一个耳光。

      这真的是打在她身上,疼在我心里,我像疯了一样想挣脱束缚,可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冲进人群去保护她。可她的反应根本没我这么强烈,反倒是丝毫不动,然后只是冲着我姐轻轻说了句:“你打啊,随便,你们仗着人多,我还真就无所谓!”

      我嘞个去,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嘛!我姐听后自然怒火顿燃,直接喊到:“好啊,臭娘们,没想到你的嘴还挺硬!”随即冲后面的人手一挥,“给我砸,狠狠地砸,我让她猖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是这里的大小王!”

      于是,不该发生的一幕再一次瞬间上演。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几个女人按倒在地上不停地拳打脚踹,另外几个人则把屋里几乎所有的东西,但凡是能拿起来的都狠狠地摔在墙上地上,哪怕是被子褥子呢也被撕扯稀烂,顷刻间屋子里一片狼藉不成样子。我看着只能是揪心痛苦却挣扎不开,尤其是看着她被人按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挨打的份,我的心在滴血却无可奈何…

      足足有两三分钟,他们扔完打累了这才稍稍停下来,我也趁此机会猛得挣脱束缚连忙跑进屋里,从那些人手里拽起她护在身后,然后大声嘶喊着:“姐,够了吧,你听我解释,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是我主动想和她好的,你能不能别打了,算我求你了姐!”

      我姐好像还不解气,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个臭小子,放着家门口这么多女孩子不要,偏偏喜欢这么个小骚货啊!她到底哪点好,把你迷城这个样子,我今天就是要让她看看,在这条街上还没有她说话的份!”

      看自己解释无用,我连忙转过身冲她抽噎着:“没事,这是我姐,你赶快说两句好话她不会咋样的!”

      没成想她仍然一边擦着嘴角上的血迹一边轻描淡写到:“没事,让她们打,让她们砸,无所谓的!”说完后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完全一副不肯低头的态度。

      说实话,太令人费解,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在我们这里,我姐当时真就是那天,从来没有什么人敢如此猖狂和她对着干,哪怕是年长许多也要毕恭毕敬,可没成想她一个外来户居然敢公开对抗…我一下子蒙了,不知道该咋样,一个怒发冲冠又打又砸,一个不知死活硬抗到底,明明知道寡不敌众还不认输!

      就这样你来我往,你推我挡,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我的脸上也挂了彩,不过还是尽可能帮她挡下不少回合的拳头,可任凭我怎么喊她都不肯低头,我也是服了,开天辟地第一次见如此倔强的女人,彻底服了,服的透透的!不仅如此,就这一件事已经足以让我对她痴狂!

      最终,屋里东西全部砸完,我姐还不依不饶,把我硬拉着送回了家,让我爸把我锁起来不让出门。只不过离开她之前,她居然奇怪的问了我一句:“你说实话,我就想知道还想和我在一起吗?”我不加思索痛快地点点头。

        “那好,我等你,最多等到明天早上,我原来住的那个地方,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来,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说完这句话,她竟然没有一点留恋,转身一瘸一拐渐渐消失在胡同尽头。此时此刻,我根本啥也想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她的这句看似奇怪的话,我开始恨自己,感觉欠她的,没有能力保护好她…(未完待续)

                    児閄执笔于凌晨四点3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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