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没开灯,坐在黑暗里,有音乐陪伴。
窗外是热闹的网红街
屋内,屋外,隔着一扇窗,但也隔着一个世界。
刚锻炼完,俯卧撑一直坚持下来了,虽然进步不是很明显。
五月生意最惨淡,做药材以来最差的一个月。
大家都说生意不好,有些是真话,有些不过是安慰之词,不必当真。
在市场混了几年,最深的体会是,每个人都在做着利益至上的事,说着心口不一但显高情商的话。
遗憾的是我活了半辈子,至今没学会圆滑事故和假装。
假装很热络,假装和每个人都聊得来。
所以她们叫我出去玩,我想都想就回绝了,不是特别想交往的人,还是一个人呆着自在些。
2.
最近总想回家,把所有家什都搬回去那种。
想要陪着父母,直到她们离去。
脑海里忘不了,老爸过生日,我隔着屏幕给他唱生日快乐歌,他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虽然他失去了所有记忆,认不出任何人。
他坐在车库矮凳上,脚上一只是凉鞋,一只是毛绒拖鞋。
过年收拾整整齐齐的出库又被他搬成了杂房,各种长短不一的棍子、树枝、干农活的工具,被他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
连老妈的三轮车都被他乱撬,出了故障。
老妈说乱就乱点吧,安全第一,收拾不了,随他去吧。
我假装没看到,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继续和老妈说笑。
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父母老了,真的还能陪伴多久?
3.
老妈这几天腿疼。
她是旧疾,在煤矿做了十几年的饭,落下的风湿。
我要她坚持泡脚,她泡几天腿不疼,又不泡了。
她说是骨质增生,还有点腰椎盘突出,要去医院照片。
年纪大了,去医院啥也不会,加上老赵没人照看,再三商量,只能等姐姐姐夫趁这次妞妞高考时回去,带她去检查。
她说万一是瘤,就去做手术。
姐姐说请不了长假,在家呆不了几天。
”如果要做手术,我会回来的。”我说。
我妈很乐观,也很开朗。
第二天,我们三个人聊天,姐姐说万一老妈走不了路,让姐夫给她买个轮椅,还说脑海里已经设想过姐夫推着她的情景。
老妈笑着说:你这家伙,如果你在我面前,我肯定要敲打敲打你,你就不能往好点的方向想吗?
谈归谈,笑归笑,突然意识到很多事迫在眼睫,不得不面对了。
父母真的老了,不能再一直享受父母的庇佑了,而是要主动帮父母排忧解难,多去分担,多陪伴。
这些年不是老妈一直在顶着,我们在外哪能这么轻松。
心里真是惭愧。
4.
北京的老友给我发消息,问我知不知道大黄的近况?
我基本没和任何人联系。
”听说他那个服装店倒闭了,亏了很多钱,现在又开了麻将馆!”
”我在监控里看到他去了我们广东店,麻将馆去年就开了,至于服装店是赚是赔,不太清楚!”我如实相告。
”过年都没回去,老家这么近,你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口风很紧,谁都不说!”
北京老友,大黄,我,都是同学,后来她把自己表姐介绍给大黄,大黄顺理成章了她姐夫。
她向我打听他们,也是出于关心。
”我那个表姐啥都不说!”
实际她表姐这种做法,我是能理解的,说了有什么用?问题能解决?徒增自己的烦恼罢了。
我也是从前两年家里的变故,渐渐不爱和人联系,更不会把家里一些矛盾,一些琐碎的问题讲给外人听。
有时候连我妈我姐,我都不说。
不是说信不过自己家人,是没必要让她们担心,例如我现在的婚姻,我也常常独自一个人落泪,但我只字不提。
外人更别说,如果能懂你,也不过是多安慰几句。若是不同心的,可能还会暗自笑话你,所以不要逢人诉说你的苦难,不如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慢慢舔舐伤口,时间总会让它结痂。
5.
好了,又是十点了,洗洗睡吧,不管是好是坏,还得打起精神,努力面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