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立、白寿忽见张任惊惶,暗想,不是庞统发令要魏延席间刺杀刘璋吗?怎么这么快已动手了?他俩情不自禁地扭过头去。一看,并没什么可惊奇的地方。
正要回头喝问,只觉得手臂旁有一样硬梆梆的东西伸进来。然后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把自己推向一边:知道上当,要想站稳身子。哪能呢,丁立向左,白寿向右,脚下象抹了油,“啊噔……”跌了出去,真的成了左右先锋了。等到收住脚跟站稳,见张任已蹿进去一大段路了。
丁立、白寿十分奇怪:看他这种长相,又矮又小,可是伸出的臂膀象铁杆一样,竟有如此大的神力,此人身手不凡。反正里面黄忠在帐口,让他去挡住他吧。因此,不敢追上去。
雷铜见张任冲了进去,两个先锋将分立两边,大模大样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也要进去了,你们要不要阻挡?快步走了上去。
丁、白二人见雷铜身材高大,腰圆膀阔,挺胸凸肚,已有几分心寒。心想,刚才一个小小的副将有这么大的力气,你这个马夫肯定力大无穷,我们不和你打。因此站立不动,雷铜一无阻拦地进了前营。
刘备和刘璋进了中军营,直进大帐。张任和雷铜三脚两步赶到中军营,尾随刘备到这里,要想跟进大帐。
旁边的黄忠看得清楚,心想,丁立、白寿怎么搞的,一个小小的副将也拦不住。既然他们拦不住,那只有我来了。
黄忠见刘备和刘璋刚进大帐,张任恰要跟上时,突然闪出身来,在他面前一立,两手分开,摆出一副任何人也休想进营的架势,轻声道:“将军且留步!”
尽管压低了声音,又是背对大帐,毕竟是一员虎将。刘备在大帐内早已听得,回头一看,果然是黄忠。
心想,怪不得我出帐时曾见有人影一闪,还以为自己眼老昏花呢,原来确实有人。好哇,营前丁立、白寿,这里黄老将军,一个个都违背将令,真是胆大妄为!不过,黄老将军一向有见识,今天怎会这样糊涂?看来,这不是偶然的众将违令,肯定是庞统私发将令,有谋杀刘璋之举。
刘备气恼交加,却又不敢发作,唯恐刘璋看出漏洞,问起原因来,那就完了。刘备只得继续装糊涂,对后面的声音充耳不闻,与刘璋撒了手,相请入席。
张任聚精会神跟定刘璋,恰待入帐,忽见面前站着一位白须老将,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立即收住脚步,瞪着眼睛一打量,此人金盔金甲,双目有神。虽说年迈,井无老态,满面红光,精神饱满。金盔上有一块小小的白玉印记,印上镶金两字:黄忠。
张任暗道:哦!他就是长沙黄老将军!素有小名,倒仍然这般健壮。今日在此初会,倒是意外得很。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再往里面去了。主公就在帐上饮酒,你们若以礼相待,那也就罢了,我扮副将来,扮副将归,客客气气。要是你们真正拿出鸿门宴的手段来,我在此看得清楚,只要三脚两步就可以蹿上大帐。
张任想到这儿,就站定了身子。黄忠见这副将立定,对旁侧一声传唤,手下立即搬出一只桌子,两个座位,送来一桌酒菜,两副盅箸。黄忠满脸堆笑,带有一点不容推辞的口吻道:“将军请坐。薄酒一杯,不成敬意,老夫与将军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