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的桂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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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回来的时候时候,有特意查看天气,却没有想到这雨下得如此猛烈,它噼啪噼啪地敲打着我的窗,也将我的桂花树打落了一地……在那么多的花里,我对桂花的香气情有独钟,闻着便觉得有一种宁静平和之感,久闻不厌。

对于院子里的这两棵桂花树,我心心念念许久,自种下它们,我就从未目睹过它们的盛开,也从未嗅过它们的芬芳,我们总是在岁月里错过,一年又一年,然而想象里,它们那诱人的芬芳已伴我良久。

本以为,我们永远不会相见,犹如彼岸花一般,花叶永不相见,永远相思,但这次国庆节突然归家,让我得以一睹桂花的风采。看着一粒粒如星星一般的桂花缀在枝头,沉甸甸、密密麻麻,望之便令人心生欢喜,更何况,这是我亲手种下的桂花树,每一次触摸,都犹如抚摸自己孩子般亲切,加之那诱人的芬芳,令我沉醉其中,似乎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便能感受到桂花所有的温柔。

吃过饭后,开着老头乐带着老妈和小宝慢慢悠悠地游荡在这一望无垠的华北平原。今日难得没有下雨,但天气阴沉,不远处的天空,乌云如铅块一般压下来,下雨似乎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一路上,少部分的玉米仍是翠绿,但大部分玉米已干枯,在连日的雨水浸泡下,它们宛若朽木一般,似乎一碰就会原地朽坏。我轻轻剥开一个玉米棒子,果然,如我所料,玉米已经长出了绿色的霉,而有的甚至直接烂成了一包汤。我转头对老妈说道:“妈,这些玉米难道都要烂在地里了吗?”老妈无奈而伤感地说道:“没有办法啊!如果老天爷不出太阳,一直下雨,玉米全都收不了,即使收回家,也会发芽,你看你隔壁哥哥家,不是烧炉子在烤吗?”可我也知道,那只是杯水车薪罢了,那些承包地的人,今年要亏成啥样呢?老妈一边看着玉米,一边不停地祈祷:“老天爷不要下了!不要下了!”

我们一路开着小车,望着地里、沟渠里,明晃晃的水,摇摇晃晃。为了抢救地里的白术(一种药材),发动机宛若残病的狮王,绝望地嘶鸣着,一股巨大的水柱从地里,转移到了河里,从早到晚,一刻也不曾停歇。而路上,我遇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正掰着路边的玉米,他走路是那般小心翼翼,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在老妈独自在家的时候,她对周围的活计也了然于心,如数家珍般地给我介绍每一块地。走到辣椒地里,她姓兴奋地对我说:“这块地,之前在这摘过辣椒,一天八十块钱!”我看着如翠玉一般的辣椒,密密麻麻,脑子里浮现的是老妈佝偻着身子,摘着那一个个又细又小的辣椒,直到天色渐暗,她才回到空空如也的家里。走到白术地,之前薅过草,也是八十一天,走到菊花地,之前也在这干过活……

走着走着,忽然,我被一路的栾树果吸引,北方的栾树,似乎要比南方更加热烈,那一棵棵栾树,斑斓着、绚烂着,如烈火点燃了整个寂寥的华北平原,亦如玫瑰,是那般热烈,每一眼,都令人深深沉沦。我该如何形容那种遇见呢,哦,人生若只如初见罢,似乎是于茫茫人海中一眼将她望见,从此再也无法忘怀……

行走在皖北的田野,是感慨,也是遇见,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虽然路漫漫兮,但总会有美好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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