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看一些和旅游相关的书,我看到好多喜欢旅行的人,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买一些具有当地特色的明信片寄给自己的朋友们,我感觉这个行为好浪漫、好温馨。曾经我也在旅游景点看到过卖明信片的,可我从没买过,因为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寄明信片的人。
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被人际关系困扰着。我是独生女,从小一个人长大,所以我特别渴望朋友。然而有时候越渴望得到什么,反而越得不到。
印象中,我上的第一个幼儿园是一家企业内部的幼儿园,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五金厂的幼儿园,可能因为我还没到正式上幼儿园的年龄,所以被母亲送到这里。
不知道是因为我年龄小,还是因为我是“外来户”,初入幼儿园的我显得格格不入。看到同学们一起玩游戏,我总加入不进去。
后来我又被母亲送到教育局内部的幼儿园,这个园里的孩子不是师二代就是官二代,像我这种误闯天家的应该属于少数,加上我胆小懦弱,于是自然而然成了被欺凌的对象。
我至今仍记得在那个幼儿园受欺负的场景,有一个带头欺负我的女孩,比我大一岁,因为经常放屁,而且放的屁还很臭,我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臭大姐”。这个“臭大姐”每天上学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铅笔盒里所有的铅笔都给我掰断,以致于每次上课需要写作业的时候,我都胆颤心惊,害怕被老师发现,于是就用左手挡住右手,假装在很认真地写作业。
现在想来,那个年龄的自己真幼稚,自以为装得很好,老师发现不了,可是等自己长大当了老师才知道,原来学生在下面做的任何小动作,老师都看能看得清清楚楚。然而事实上,我的幼儿园老师也的确没发现,因为像我这种学生,根本不是老师心尖尖上的人,不关注自然发现不了。
掩盖了多日的真相,终于在某一天母亲因为家里有事提前来接我而暴露了。临走的时候,老师装作关心地问了我一句:“作业都写完了吗?”我眼泪哗就掉了下来,非常害怕地对老师说:“我没有铅笔。”
其实自己还是小,老师问那一句纯属客套,我只需要硬着头皮回答一句“写完了”就行,她又不检查,可我不敢撒谎。我更不敢把“臭大姐”供出来,无论老师和家长怎么问,就只默默流眼泪。我好希望老师能够自己发现“臭大姐”的恶行,然后狠狠批评她一顿,叫她不要再欺负我,可惜,没有一个老师发现。
除了掰断我的铅笔,“臭大姐”还经常在厕所堵我,吓得我都不敢上厕所。有一次实在憋不住了,我趁着快上课的时候才匆匆跑去上厕所,然而我低估了她们的恶劣。我们的厕所有两进,最里面是坑,外面还有一层墙挡着,她们就在那里等着我,然后叫我把裤子褪到膝盖下面,站在那里不让动。
胆小的我在她们的威胁下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照做,至今记得有一些上厕所的小朋友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羞的我头都不敢抬。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我已记不清楚了,毕竟幼儿园的孩子能有多少记忆呢,但是在幼儿园里,我一个好朋友也没有交到。
上了小学,我一不小心考到了“实验班”,这个班里除了教师子女就是各个单位领导的孩子,我再次成为那个误闯天家的小透明和小可怜。
也怪当时的我比较“势利”,总想和那些厉害的同学交朋友,可人家根本不答理我,瞧不起我,偶有几个农村出身的孩子,我又瞧不上人家,感觉她们啥也不知道,土包子似的,连我都不如。
后来在我的“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下,也成功交到三个朋友,我们一起组成了“四人帮”,然而四个人的友谊太拥挤了,本来就没组建多久,随着小学毕业,大家各自疏远,自此再也没有了联系。
初中也结识了三两好友,可是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后朋友都没得做成。
高中大概是我结交朋友最多的时候,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然而随着大家各自毕业,去到不同的地方上大学,留在不同的城市,彼此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
我以为虽然联系少了,但情感的浓度不会变淡,有了微信以后,我试图联系几个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但她们的淡漠让我怯步。
再后来我的家庭发生了一些变故,偶尔还联系的几个本地同学也不与我联系了,大概是怕我向他们借钱吧。
职场中几个要好的同事,也因为利益冲突等各种原因和我疏远。偶有个别一直关系不错的,但我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她们的第一选择,充其量只是关系不错而已。
所以年近半百,我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寄明信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