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笔记以《庆余年》实体书为依据,第六部出版信息如图。
1.江南总督薛清认为范闲此人极其聪明,可以深交,身世传言恐怕为真,理解范闲一意做孤臣是为防忌讳。坊间对范闲敲山震虎、拒收贿赂、严惩手下的做法议论纷纷。
2.接见内库转运司官员,又与苏杭一带官员交涉后,范闲向史阐立布置抱月楼下江南之事,指明不要去招商钱庄借钱。太平钱庄天下第一大,经营年久、信誉一流、资本雄厚,让史阐立就在这里取,多大额度都可以。
3.范闲此时暂居华园,是江南盐商杨继美让出来的地方。与海棠交换信息,北齐皇帝从八月起,陆续安排大笔银两汇入庆国钱庄。范闲所带的13万两白银放在江南府院正堂之中,到处都是护卫,亮明了不多不少,都是在为后续计划布局。
4.范闲去了杭州,三皇子留在苏州掺和到开抱月楼的事里,正好借他的身份压一压地头蛇。微服选址看好了竹园馆,三皇子开口豪横就要买下,身份被明兰石看穿,1000两就卖。史阐立自然不会占这个便宜,出价16,000两买了。明兰石暗中下令中,不卖姑娘。
5.另一边,范闲带着百余人的车队在阴寒的初春雨天里艰难前行,去看内库转运司。叶轻眉留给世间的一些初始而粗糙的工业对动力的需求已经离不开水。范闲随身带着海棠,也不怕她看到就能学了去,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间。
6.范闲拒绝与长公主和解,他要的是完全自己掌握内库。到了司衙,召见言氏父子的亲信官员了解详情。内库三大坊,坊主、司库官员贪渎,出货渠道有问题,海盗猖獗折损大,往北齐供货账目太乱,崔家不知提走多少私货。范闲知道这都是明家的把戏。还有一项,监察院经费年年增长。一应工序配料方子,只有三级司库知晓,当年叶家的小帮工,如今却成了垄断致富的技术官僚。范闲决定就先拿他们开刀。
7.内库转运司是一个独立王国,在被同化的官员们看来,内库的根本是三大坊的高级工匠与司库。甲坊负责玻璃制品,高精度工艺品、瓷货、香水、烈酒等,可看作一个奢侈品工厂。乙坊是棉布、纱布、稻种、好钢,算是工农业基地。丙坊生产战船军械,只是火药研制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目前未发明出热武器,不知是否叶轻眉有意为之。无数小工坊在闽北之地星罗棋布。叶家覆灭后,遗泽犹在,十七年间整个庆国财政收入四成出自内库,近些年稍微下滑。司库在这里就像土皇帝,大肆敛财,欺男霸女,作恶不绝。范闲以钦差身份前来,三大坊主事并不害怕。
8.以三大房欠薪为发端,范闲开始了雷霆手段。甲坊主事萧敬被撤座,三大坊主事抱团要挟,范闲当众打板子,要求三天补齐欠薪,嘱咐叶参将暗中防止司库转移财产。剩余两天,范闲故作清闲四处寻查,军方与监察院加紧巡查,搜出了不少没捎带出去的地契。司库众人商议如何反制范闲。
9.范闲看着细雨出神,已开始担忧今年是否会发洪水。转运司副使马楷紧急报告,三大坊罢工。此举正中下怀,他当即前去甲坊,直接斩了萧主事。苏文茂随即宣读萧敬隐瞒矿难、吃死人饷、行贿官员、拖欠工钱,引发暴动等种种罪行,人证物证齐全。甲坊的局面终于被控制下来。另外两大坊工潮也渐平息。
10.点出龙世驹、李念真、王四、何渭求等揭发有功,赦免、可作为日后的副主事,成功分化了司库阵营。乙坊主事曾是七叶的徒弟,如今无恶不作,表面求饶,暗中以技术要挟,范闲失望至极,斥责、斩。丙坊主事胡金林是十三的大徒弟,虽贪并无伤天害理之事,范闲本来也不打算杀他。(叶家23位大掌柜,范闲入京时还有17人,两年不到又走了两位。)又处理了罪孽深重的三人。范闲给了最后半天,让账目不清楚的人赶快弥补。
11.范闲看出长公主暗中帮他隐瞒老掌柜们南下的消息,既可以让自己的亲信司库敢于站出来反抗,又可以明面上卖范闲人情,或许还能挑动太后与皇帝疑心。只是他与陈萍萍早有谋划,对皇帝一片坦诚,并不怕这种手段。回杭州之前,拿下了长公主安插在内库的一干官员,表明将交由薛清审问。
12.副使马楷向范闲投诚。范闲疑惑,任少安的这位表兄弟为什么不选择皇子,而是会倒向自己?七叶掌柜与苏文茂留在内库。七叶身边始终有皇帝的人监视,范闲极小心的避过耳目,要求他抄录图纸与工艺。
13.和海棠聊些有的没的,也安排后计。范闲计划增加各工坊的出产,算定明家今年想将内库行销权的大部分握在手中,定计让夏栖飞出来打擂,同时留一部分给明家,用庞大的银两把他们陷在江南无法脱身。想到两年之前牛栏街事后,北齐内库的银两便开始经由十几个渠道,悄悄注入太平钱庄,连监察院户部与东夷城都没有察觉,这是北齐小皇帝综合判断范闲将接掌内库就安排的手段,此人着实多智近妖。与海棠四手相握,既是刻意给别人看到,也出于真心。
14.明兰石亲自在苏州码头自家产业,提醒大家最近老实些。与都察院江南路御史邹磊见面直说40万两白银加两成干股,都买不动范闲的心。范闲有钱有兵,名声极佳,有实权,下手狠,本人还是九品高手,身边又有海棠,明家竟毫无办法。这是数十年前过往,在数十年后造就的畸形存在。郭铮被贬江南,如今是邹磊的直属上司,当然想挑动明家与范闲作对。
15.江南明园清静简约,真正懂行的人才能看出,只要简单改造,极短时间内就可以成为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堡。明青达一再要求儿子及整个家族隐忍,他暗想这或许是与过往割裂以自保的一次机会。他的预期中标不低于去年六成。岭南熊家、泉州孙家已达成协议,不会与明家抢。薛清为保局面稳定压制了江南盐商。内库招标要求四成定银,门槛设置本身就是对商户实力的考验。长公主一派设想范闲为内库招标可能动用户部的力量,到时一并发难。明家此次比往年多预备两成银子,招标涉及银两数目庞大,不想占用流水,自然会向外借调。往年以出产货物为抵押,向太平钱庄筹措银两,已形成惯例。太平钱庄是东夷城产业。内部招标往年规矩16项,分成4份。
16.明家与军方勾结在岛上盘踞的海盗势力,具体与谁联系明兰石都不晓得。明家已决定清除这个把柄,明兰石也把自己的第三房小妾杀了灭口——岛上的海盗头子是她亲哥哥。海岛位于泉州城外,此时乌鸦啄食岛上无数的尸体残骸。过往互相勾结的官兵突然翻脸,歼灭海盗。监察院四处卧底青娃幸存。
17.明老太君训斥明青达,两年前宫中定下范林婚事之时就该动手。请动水师剿灭海盗的人,居然是她。提醒明兰石与袁梦筹划开青楼一事要更加谨慎。母子二人分析范闲行事路数。明青达查到招商钱庄大部分是北齐沈家的产业,史阐立从太平钱庄调运的银子大约有50000来路不明。此次银根吃紧,太平钱庄之外应该再留条路子。从太平钱庄调钱的印章一直掌握在云老太君手中,明青达只是个傀儡。老太君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却下令君山会,万不得已,击杀范闲,她认为皇帝不会因为一个死去的私生子而动摇整个江南。明青达内心对此不认可。
18.史阐立开抱月楼,请不到红倌人。范闲在华园闭门不出。面对杨万里的质疑,范闲说看中他的正直,要求他去了都水清吏司看好银子、用于河工,修葺之事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切不可外行指导内行。范闲周转的办法是让夏栖飞把价格抬起来,明家四成定银押在转运司。日后有北边的货款,就从太平钱庄借钱先用,等于是把北齐的钱用来给南庆修河堤。海棠无奈,希望若日后大齐境内出现灾荒年景,范闲也要不吝支援。范闲花银子买乐,要的是众乐乐。治理河工,这也是叶轻眉的愿望。
19.庆历六年三月二十二,内库开门招标。明青达亲自到场。他们志在自家内定的八项,崔家腾出来的份额,其他家可以抢。神秘的乙四房不知底细,没有动静。薛清对范闲的很多安排了然于胸,但拒了范闲暗中递来的好意,根本原因是作为江南路总督、皇帝心腹,他不可以在皇子之间站队。
20.肥头大耳的黄公公奉太后口谕下江南,警告范闲做事不要太过分,总要给皇室子弟留些钱花。范闲直接打脸,警告他在苏州老实一些。带有江湖气的夏栖飞到了招标现场,有的商人们认得他,明家也意识到他正是范闲今日的棋子。
21.今年招标转运司决定将原来的16项细分成34个小项,不再进行捆绑式招标。不料众人哗然,依然坚持按往年惯例办理,商人如此,薛清等三位大员也是如此。范闲不再坚持,只观后续。不喊价的竞拍,商家精算后写个价码递出纸封,价高者得。如酒水行销北方一项,乙四房与熊家斗,37万辆得了标。两个时辰过去,夏栖飞连夺四标,熊孙两家魂飞胆丧,开始后悔未接受拆分项目。第五标玻璃制品行北权,明家提前出手采用了拖字诀,夏栖飞最终拿下。为施加压力让明家自乱阵脚,范闲暗示夏栖飞当众亮明身份,明青达强作镇定离开。
22.三皇子上次把薛清请来的江南著名夫子踹出了门,范闲用戒尺惩罚,并亲自领他去书院赔礼道歉。思辙最近正在监察院帮助下,收拢崔家在北方的线路。史阐立接受了杨继美等商人的邀请去江南居吃饭,同时传达范闲意思,就算今年全盘放空,明年自会补偿。杨继美传话给范闲,留心君山会。范闲心中思考,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组织代表着什么?思考片刻,派高达等7个属下到江南居保护夏栖飞。
23.此时的明园气氛紧张。老太君为稳定民心,先果断否定夏栖飞身份,后要求各方赶快筹钱,下了每房20万两,老六15万两的死命令,明青达主动认领50万两。往年八标连中,四成定银就是500万两,今年多备了两成,加上紧急筹措的100万两,照今日情形,恐怕还不够。太平钱庄准备不足,也不敢在范闲眼皮底下虚开银票。老太君终于想到了招商钱庄。安排好家中的人和事,明老太君让丫鬟去请周账房。
24.夏栖飞正感怀今天发生的一切时,突兀的出现了三个刺客。江南水寨高手根本不是对手,监察院四处剑手付出了惨重代价。夏栖飞机智躲避,用范闲给的弩箭防身。戴斗笠刺客的竟然是个苦修士,一身铁布衫功夫。千军难挡之时,海棠到来,认出这是庆庙二祭司三石大师。他自称是君山会一员,这次的目标是杀死夏栖飞。海棠知道对方身份特殊不可能被人指使,插手内库招标,目标又不是范闲,那就是要对抗庆帝了。花眼中虫是虎,竹眼中火是虎,河眼中日是虎,三石眼中陛下是虎。大祭司的死让他不惜舍弃自己也要报仇。这次入不成,他要入京。
25.江南居,水寨好汉死了八九成,六处剑手一死四伤。范闲自责低估对方实力,与海棠交换完所有信息,赶快写密信向皇帝做汇报以示坦诚。陈萍萍写给他的信,讲了一个乌鸦喝水的故事,让他不要心急,欲夺之,必先予之。下令召回所有监察院在外面的人,往东南路去探查三石大师踪迹,然后连夜出门先去见薛清,密谈许久,议定招标结束之前不会动手,但明家一定会为今夜越线行为付出代价。
26.第2日招标继续。夏栖飞头上缠着白带子入内库门。今日薛清称病不至。剩余八标两两捆绑,单独三标最先唱出。夏栖飞得其一,熊家得一个,杭州陈家得一个,这是昨晚在江南居商量好的。明家以380万两夺行东南路、经海路二坊货物共四标。往东夷城的收货路线,对范闲来说是鸡肋,正好以此看透明青达的行事路数。这个出价加上昨天针对夏栖飞的刺杀,孙家被吓退。递了暗号让夏栖飞徐徐图之,最终明家512万两得。中午休战。明青达请了黄公公郭御史做见证,跪在范闲面前投诚。范闲下饵,让人相信他不想逼垮明家只想控制住。下午最后四标,第二轮明家就开出了1,150万两白银,这个恐怖的数字突破了所有人的承受能力。明家中标,明青达昏厥。范闲看到明家最后定银的下方夹杂着一叠招商钱庄开出来的银票,知道事情终于成了。
27.范闲给海棠讲了铜线、河堤两个讽刺商人贪财的笑话,又告诉她明年给北齐的份额不能再增加,对待明家要蚕食。这两天没动静,是在等夏栖飞养伤。筹备抱月楼推行的种种政策,令海棠感到震惊与佩服。夏明记开张,明七在苏州城西买了宅子,范闲三皇子前去助势,打遗产官司一事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28.摆脱了所有盯梢,范闲带三皇子去监察院在苏州城的一处暗寓看审讯燕子刺客。得知明家有个周先生是君山会的账房。血腥的场面让三皇子感到不适,范闲教导他不是所有的强力手段都能奏效。
29.华园的厨子厨艺极好。思思如今除了范闲贴身的事,只享受少奶奶般的生活。桑文与邓子越到了江南,居然还带着大宝。有婉儿的信。邓子越带来了二处三处忙活几个月准备的明老爷子遗书。长公主回了广信宫,二殿下低调地回到了舞台上,太子动向隐秘。太后似对范闲不满。范建送大宝来的用意是让他把大宝送去梧州,顺势拜访林若甫。
30.明家争产官司开打。苏州知府急得团团转,师爷建议依律定夺,两不得罪。明家请了江南著名的讼师陈伯常。范闲派来宋世仁给夏栖飞助力。稳婆证人被言证据不足,宋世仁借机下套问什么样的证据才算确凿?苏州知府下意识应道,痕迹,凶器,书证。夏栖飞一方当即亮出了明老太爷手迹遗书。宋世仁准备充分,将局面引向了正确的方向。遗书既出,当然要验明真假,手迹、印鉴、年代、用纸都要验证。道阻且长,按照庆律,长房长子有绝对继承优势,即便身世为真、遗书为真,夏栖飞想拿到全部明家家产依然缺少法理支持。宋世仁的任务是坚持打官司,打得明家焦头烂额。其实经验丰富的总督府刑名师爷看出印鉴有疑点,但知道事情复杂,并未声张。多方博弈之下,苏州知府不得已宣告遗书为真。
31.在华园,海棠问范闲想不想当皇帝,范闲认真思考后回答,当皇帝也没什么意思,太累。邓子越前来汇报,明家争产案陷入了僵局。遗书确定了夏栖飞乃明家后人,但只要苏州府抱住庆律不放,这场官司很难赢。如果这个案例破除了嫡长子的天然继承权,影响之深远,难以想象。想到这个计划是言冰云拟定的,但是有陈萍萍的影子在,范闲决定尽快去梧州。安排夏栖飞与明家老四接触,又给苏州府压力,不可强行结案,一直打到全天下的士绅百姓都开始想那个问题。
32.范闲带三殿下和林大宝去苏州的新风馆,他细心照顾大宝的场景,让护卫和三皇子也很受触动。范闲内心所虑,却是调入河工的大笔银子,要怎么向皇帝解释来历。一部分是受贿所得,一部分是抄崔家所得,一部分是在内库转运司里刮的地皮,如果对不上账,最后就说是五竹叔留给自己的。关于明家的后手也在缓慢进行,手段太猛,会影响到江南的稳定,皇帝并不乐见。明家的存亡,其实在于京都乃至宫中各方势力的角逐。
33.连续5天的唇枪舌剑,双方精疲力尽,明兰石也拖在其中不得分身。宋世仁把袭位与析产分割开来,很多朝廷修订律法时忘记的小条文都搜罗出来。能参与到这样的大案当中,是他的职业生涯巅峰,身体疲惫,精神亢奋。夏栖飞开始学做生意,接手崔家行北路线。离开苏州的前一天,在抱月楼分号宴请江南富商。
34.范闲给抱月楼调来两个姑娘,梁点点、玛索索,后者是大皇子送来求庇护的。范闲索性放出风声,让人们知道他与大皇子关系不错。在苏州开设抱月楼,是想有自己的第2套情报系统,绕过监察院,早已安排了范建的人提前入驻。
35.是夜范闲潜行而出,带着高达去解决袁梦。支开所有人,范闲独自进入院中,使出招数大开杀戒,顺便体会四顾剑的真义。解决完毕,范闲坐马车潜入附近的山林观察动静。袁梦已死,凡在短时间内获知并前来处理的官员,当然就有问题。监察院在江南人手不足,分头监视、杀袁惊梦就成了必要的手段。果然苏州知府当即坐不住了,被师爷劝住,今日监察院把这事做成一道死题,就是要看各方的反应,师爷打扮成个员外,从后门潜出,在袁梦家外与布衣的苏州千总合计,明家并未来人。一切事情尽在范闲眼皮底下。
36.回家补足了觉,把名单发回京都,让二处开始查江南官场这些人的底细,重点看薛清在这件事情里到底怎么站。邓子越劝阻了他去逼薛清站队的想法,建议他先去梧州。意识到邓的能力与忠心,范闲想等王启年夏末回国,安排他去北面历练,又问岛上的消息,邓子越回答泉州分理处已察觉事有蹊跷、派人潜入,大约后日能传回。
37.范闲把自己对京都的担忧告诉了海棠。他看不透陈萍萍到底想做什么、看不透范建,又多次追问海棠的年龄。海棠也怀疑范闲做事如此老气横秋,真的只有十八?夏栖飞与明家争产官司风波将消散时监察院忽然出手,请很多江南路官员去喝茶,敲打他们对明家的保护不能太过。另一方面以查东夷奸细为由,对明家商铺封门检查。遇到这些麻烦,明家流水捉襟见肘,只好继续从太平银庄调银、从招商银庄签汇票。
38.为避免家族内斗,老太君独掌大权,除长房外,另外几家只能分红,严禁参与家族生意,各房拿着大笔银子便投资其他生意,受到牵连很不爽。明老四与夏栖飞见面,并未瞒过老太君,受到严厉斥责。明家受打压,觊觎者纷纷开始试探。明老四气不过,狠狠教训了抢份额的岭南果商,却被苏州府下了大狱。明青达想救人,老太君却准备牺牲老四演苦肉计,占领舆论高地。
39.范闲查看抱月楼挖湖扩建的进度,问周管家下落,这人在一日之内就消失了,只怕不是被灭口,就是藏在明园。岛上消息终于传回,人死的干干净净,青娃受过监察院严苛的野外生存训练,总算活着被救回,给了很多有用信息,比如海盗首领与明兰石小妾是亲生兄妹、还有一封千辛万苦保留下来的书信,以及来灭口的水师官兵,分析是胶州水师。
40.三石大师已到了京都之外石牌村,他自主远离君山会,赴京报仇。去往皇城的路上,遇到了箭阵的强攻,最终被击杀。丁寒留下来善后,他是监察院密探,去而复返,拿下三石大师首级,向陈萍萍汇报。箭阵的指挥者潜行找长公主汇报,他是燕小乙之子。长公主视角,君山会是她小时候组织的,替庆国、替皇帝做些事,皇帝却不一定知道其存在。陈萍萍知道君山会,认为狗屁不是。拿三石大师头颅与断箭入宫,君山会就会第一次显露在皇帝面前,逼他下定决心。
41.皇帝心情不佳,叶重自请裁军,朝臣们只认为是悬空庙的后续。皇后却不这么认为,派洪竹打听,得知是户部有官员亏空暗调国帑,数目很大,皇帝震怒。人人皆以为洪竹离开御书房是因为得罪了范闲,皇后信他,认定户部亏空是因为范建调钱下江南支持范闲造成的,一边又让太子知会长公主,她对长公主忌惮又妒忌。认定只要太子熬到登基那日,必可扬眉吐气。她自认了解皇帝心思,大皇子有东夷背景,淑贵妃娘家颇有势力,宜贵嫔出身柳家,身后还有范家,不想李氏皇权旁落外戚,没有外家是太子最大的优势。
42.朝堂之上已有人开始弹劾范闲。皇帝知道内情,却也顺胡大学士的意见,准备派人去江南看看。提拔胡大学士,就是希望利用他来制衡范闲。以舒芜为代表的温和派则担心内库今年的入项是否能稳?在监察院全力压制下,开标结果比三石大师走的还慢。皇帝问起,太常寺报上今晨刚获知的数字,2,422万两整,比去年多了八成,举朝震惊。胡大学士提议范闲入门下中书,皇帝果断否定。范闲能力太过惊人,如果留在监察院,文官系统不安。胡大学士此举,也是向范闲表示文官系统的诚意,提前多年开始做言论上的铺垫。这个当口有人提出查户部亏空一事。皇帝带领几位重臣进入御书房议事。郭铮的上书直指范闲以夏栖飞为傀儡,抬高标价、挪用银两。今日范建告病。舒芜言语维护范氏,工部、吏部反之,众说纷纭,太子维护范闲,二皇子针对范闲。皇帝提出等薛清的奏章到了再说。范闲被弹劾自然要查,依庆国官制御史弹劾、监察院事后查缉,难道要让范闲自己查自己?皇帝下令监察院去查,吏部刑部、大理寺派人襄助,揣摩到皇帝的意图,胡大学士离座请命总领此事,皇帝派太子跟着学习。散场后,皇帝心情看似不大好,去了小楼,姚公公跟着,想到最近皇帝去小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43.舒芜的府邸,二位学士把酒深谈,担心户部真有问题,也担忧皇帝的态度。胡大学士分析,皇帝此举一石三鸟,第一只鸟是户部,第二只鸟是首倡此事的长公主一系官员,第三只鸟是舒胡二人本身,皇帝不希望范闲与文官系统太过接近。舒芜疑惑,皇帝为什么不想范建继续打理户部,逼他自请辞官?胡分析,皇帝不愿在朝会上看到范。
44.称病在府的范建闻知朝堂风声,在书房独坐,对着一张纸上用炭笔画的一位女子头像说第四只鸟是监察院,皇帝要看监察院还听不听话。范闲进步太快,皇帝也想看陈萍萍与范建真正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当年的事,范建与陈萍萍都在怀疑对方是否扮演了某种不光彩的角色,才能得到皇帝的继续信任,可是随着范闲入京,二人之间缓和,皇帝对他二人的猜忌多了很多,范建也意识到范闲如今有了光彩,想到当年的事,皇帝看自己便会越不顺眼。对他来说,叶轻眉的容貌一直都在脑海里,每当想和她说话的时候,就会画一张,说完烧掉。叶轻眉一直视他为最值得信任的兄长,他会坚持站在京都看着范闲成长。
45.第二日朝会,皇帝严厉指责户部,开始清查,范建称病,户部无人自辩。查案的官员们进入,户部左侍郎姓于,面对大学士、太子等人不卑不亢。清查陷入了无边的账本海洋中,可惜账本太过完美,查不到问题,只好把查账范围外扩,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第一个问题出在庆历四年,发往沧州的冬袄钱中。太子发话,户部官员不得离开,左右侍郎也无法去尚书府找范建拿主意。但范建从不在戍边将士身上做文章,冬袄用料是实打实的,只是议价偏高,当年京官俸禄都快发不出来,内库拨银未至,又要准备第二年西征军的犒赏,不得已截了些银子。郑拓担心这样越查越多,调银亏空的事情最终会指向江南。范建却说,这批银子调动,他已入宫禀告过皇帝,并没有让朝廷拿钱去与明家对冲。郑拓建议辞官,范建并未答应,拒绝的理由是范闲初掌内库正值关键期,如果知道自己被迫辞官,只怕会立刻回京来讨公道。
46.郑拓离开范府,回到家中写密信。范建清楚郑拓是皇帝的人,所以这些年来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今晚也是在反向攻略。很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不再信任京都中任何一人。当知道皇帝要三司清查户部的时候,他出离了愤怒,只觉得荒谬。调银下江南,其实是为范闲打掩护,他不信范闲可以用叶家遗产的借口说服皇帝,想到此处不禁感慨,范闲居然敢与北齐联手。这次调动的大部分银两在江南走了一圈,早已回到了户部,还刻意转了些去河工衙门。皇帝逼他辞官的手段,他看得明明白白,只是还想留在京都,给范闲助力。范建身边有个黑衣人,从手上虎口老茧可以看出,此人与虎卫受过类似的训练。范建派这人盯住郑拓,郑拓名义上的侄子,应该是他隐藏的亲生儿子。
47.清查户部亏空,越挖越深。由沧州数万将士的冬袄追索,翻出几笔旧账,所有线索落到户部。只要范建愿意自请辞官,两位大学士联名保他平安,范建依然称病。接连几日太子在户部盯着,查出大的问题分别指向四个方向,四位不起眼的官员。胡大学士听到四人中某个名字。暗道范建果然手段了得,自己与舒芜的担心实属多余。太子心思不够缜密,更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户部喝问账上的40万银子去哪里了?追索到江左清吏司户部员外郎方励,庆历元年进士。看着太子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方励不肯再多说一句。颜行书一反沉默跳出来建议用刑的时候,太子终于想起来了,方励与郭保坤是同年。当年因郭保坤引荐,自己屈尊与他吃过饭,安排进了户部,又通过他调了一批银两供自己使用。郭保坤之父郭攸之,前礼部尚书,看似东宫近人,实为长公主心腹。在范闲殿前吟诗那夜,太子发现了其中关系。深恨颜行书此时居然给自己落井下石,暗示方励攀咬别人。方励正不知该往谁的身上推脱,范建终于出来帮他解围。当年皇帝下旨修缮各路秋闱及学舍,礼部发文,工部做事,户部调银,前后14次共计400,700两,银子早已发往礼部,礼部应有回执,至于有没有问题,只需发文去各州各路,看这两年秋闱学舍书院的状况便一清二楚。当年太子修园子打赏心腹用掉这笔钱的时候,范建就一清二楚,并且替他遮掩,还拿住了把柄。户部一直暗中保留着礼部的回执。胡大学士在各路巡视多年,知道各地学舍依然残破。事情指向礼部、东宫,谁也不敢再查下去,只好进宫请旨。
48.清查又发现了很多问题,涉及不同衙门,大理寺更是首当其冲。户部有太多的暗账,每一笔亏空都意味着朝廷里某个衙门的挪用,甚至连太学都有。唯独没有长公主与二皇子一边,他们的钱来自内库。皇宫之中,庆帝怒意大作,他的本意是逼退范建、重新确立朝堂上的平衡,万没料到反而是旁人在户部捞了无数好处,尤其是东宫。震惊之余,也有些心寒于范建的手段,犀利的反击竟让他措手不及。倒是洪四庠,拿陈萍萍的机谋与忠诚、郑拓传来的消息,抚平了皇帝的情绪。多情之人总有羁绊,范建留在京中,范闲在江南行事也会稳妥许多。且看在澹州祖母的面上,不好对范家威逼太过。
49.清查户部还在继续,仍未查到户部与江南间的秘密银路,整个朝堂已经变成一池浑水,百官人心惶惶。知情人对范建愈发佩服,却敬而远之,只有靖王不怕忌讳去了范府。第二天,范建进宫与皇帝深谈,接着靖王入宫,甚至与太后吵了起来。很快皇帝借口政务将清查小组大部分官员赶了回去,同时任命贺宗纬为左都御史,加入清查户部的队伍当中,至此他终于登上了庆国的舞台。
50.确定了范闲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太子转过头又与二皇子联手。二皇子回府,叶灵儿知道他去见太子和长公主表示担忧。二人之间有几分真感情在的。贺宗纬代表皇帝的态度,户部清查一事总是抓到了一些问题,皇帝问18万两银子的去处。范建出列请罪,这笔钱调去了河工衙门。两位大学士出于忠诚,表示范建无过。最终处理结果,范建被除爵罚俸。太子的40万两亏空,被太后调私房填平。大批官员落马,一些新鲜血液逐渐进入朝堂。范家依然站稳脚跟。皇帝对朝官的控制力度又增强了一分,宫里也安稳了几分,皆大欢喜。
51.江南方面,总督府,范闲明确表示要进入明园去拿君山会的周账房。已经拖了十天,薛清还是不肯松口。范闲顾忌有二,一是不知君山会有多少高手藏在其中,二是舆论。这些天也是在等待京都局势明朗。待沐铁消息传来,范闲指挥监察院入园。
52.苏州府大牢,衙役给关在这里的明老四送上了好饭好菜。将死之际,老四明白是老太君要杀他以给监察院抹黑。不想隔壁监房的囚犯突然拿出一把箭弩,准确地杀死了三个衙役。高达强行打通苏州府大牢,救走明老四,监察院官员善后。那个扮作囚犯出手的人正是青娃。
第六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