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被借去用于堂姐工作事宜的那天,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阴雨绵绵的天气让人浑浑噩噩,天空布着一种扯不开的灰色。当天的晚上,窗外依旧窸窸窣窣,坐在炉火前,煨着身体,无聊地翻弄着手机。
茶几上摆放着几本书:一本是《文学课堂》,一本是《语言学是什么》,另外两本是有关学生核心素养之类的书。然而头脑昏昏涨涨,眼睛在亮光里似乎也是朦朦胧胧,身体已经向书本写了投降的檄文,精神上更是萎靡不振。
晚上自然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充满着一些杂乱的东西,有些是过去的回忆,有些是明天的计划,有些是晦暗不明情绪,有些是无边无际的想象……想记下来一些东西,却又没办法。好像是手里抓着些雪花,等到想仔细观察,倏地又融化了。辗转反侧,睁目复闭,头顶的黑夜变成了无穷的宇宙,想着想着,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提着潲水桶喂鸡鸭食,舀了两瓢谷子。走出门,仍然是灰色的天,仿佛上帝的遮羞布,打死也不得揭开。泥泞的路上,鸡鸭望着桶来,簇拥着向我涌来,一点也不害怕。
做完这些,熬一会儿时间,便下了面吃。下午是消磨自己的时光。坐坐躺躺,又卧着,又靠着。又熬过了一天。
第二天跟母亲提了一口鼠标被借走的事情,偶然得知家中还有以前的,顿觉欣喜。用白纸将鼠标的身体反复擦拭,直至摸上去光滑如故,即使看上去白色似乎覆着一层岁月的灰。
接上鼠标,顿了顿,没想到没有反应,下方不停地跳出接线不正确之类的框。心里一下塌陷下去了,暗想着不会吧,不要让人失望啊。
似乎听见我的心声,再次插上鼠标,屏幕上动了。喜悦无比,激动无比。久经波折,开了几把游戏,顿时神清气爽。
书也起着念头看了,计划也准备实施了。
直到现在,我似乎懂得了一个人抽烟或者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活动来放松的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