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嫁的够远的。直线距离大约3500公里!
20多岁的年级,确实够傻的,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确切地说,应该是不好意思分手。
所谓的善良啊,面子啊,等等。
其实回头看不顾一切劝阻也要留在大学所在城市的原因不是因为爱情,善良和面子,而是书读的太少了,所以冒出的傻气把自己包裹了。
因此这些年也读了不少书,成长了不少,古人诚不欺我:书中自有一切想要的答案,只要你坚持读的够久。
在异乡的那些年,越来越想和妈妈散步。
妈妈是千山万水之外的一份牵挂。每当佳节到来的头几天,妈妈总会给我打电话,挂完电话的瞬间,心都仿似被掏空,惆怅无边无际在心上蔓延开来,如洪水一般难退去,又具破坏力。我那一整天的心情是空洞的。
我有三年没回家的经历。
我一遍遍在心底呐喊:什么时候我能和妈妈一起散步?
2021年的春天和夏天,我奔波在家乡和异乡。找工作,面试,赶飞机,我用尽力气,让自己在家乡可以立足。还记得半夜在机场滞留,我趴在机场的一家餐厅困困顿顿地睡了又醒,醒了又接着睡。
最后快天亮的时候还是困,我到底睡了个啥。
这是我人生的转折,我放弃了异乡的生活,举家回到了家乡。
适应的过程是漫长和痛苦的,但也包裹着亲情的温馨和友情的温暖。
吃了妈妈做的千张肉,喝了妈妈酿的葡萄酒,在一片晚霞铺满天空的傍晚,我挽着妈妈的手,准备出去散步。
其实我俩去骑了共享单车。她说她要练一下车技。
我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跟着妈妈,我们在车少的道路上穿行,听到鸟儿鸣叫,看到下班的人群和车流井然有序流向家的方向。
偶尔碰到熟人也会问起我的境况,明明妈妈有个女儿远嫁了呀,看到我在眼前,熟人始终想八卦一下。
我在一边美美地听着妈妈跟熟人的解释,坦然又幸福。
风吹了一下道边的树叶,随后枝叶在晚风的撩拨下开始丝丝缕缕,洋洋洒洒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小一点的树,它们开始自由自在地左右摇晃,连树干都迫不及待在迎接风的问候,肆意又危险的样子,我生怕他们被吹断了。
终究还是起风了,越刮越大,晚霞一点点落幕,目之所及的整片天“倏地”黯淡下来。又有一只手拉上了帘子,天幕要被暗夜围追堵截了。
我快骑几步,追上母亲。我们也顺着车流和晚归的人们,汇入到家的方向。
在小区楼下又碰到一个熟人。她后背用裹被背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我的小时候就是这样被妈妈包裹在小小的裹被里,哭的时候,饿的时候,我的记忆里,都是在妈妈的背上度过的。
她用裹被先把大哭的我裹住,然后两边的布条在胸前来一个十字交叉,在后面我的屁股下面两只脚的地方一勒,再打个结,我就稳稳当当地在妈妈后背上趴住了。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但躺在妈妈晃晃悠悠的后背上,闻着妈妈身上时不时传来的淡淡的饭菜味,我还是迷迷糊糊忘记了哭,也忘记了饿,我睡着了。
趴在妈妈背上那段关于味道的记忆,伴随着悠悠的晃荡,从来没有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反而越长大越深刻,越清晰,越怀念。
那时的我多么难领啊,妈妈明明每天要干那么多的农活,明明那么累了,回到家还要负重一个不懂事的我。
我鼓涨起层层悔意,肆无忌惮搂了一下身边的妈妈,告诉熟人秋大妈:“你家小孙女趴在你背上睡得真幸福,就像小时候的我一样。”
回到家,我跟妈妈说起工作中被小人背后中伤的事。
明明见了面还会笑脸相迎,背后却恶语背刺,我想不通。
妈妈静静听着我的抱怨,不时柔声劝慰,耐心劝导,又一次讲给我做人的道理:不计较,不回击,尽量远离。这样的人,终有人磨。我听了心头一松,我这不争不抢的性格,来自于妈妈的从小教诲。为此,我躲过了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内心宁静如水,坏事的影响也如被金钟罩反弹回去一样,不会在内心投下不安和痛苦的阴影,很容易瓦解冰消胸中的郁结。
妈妈搬家回农村生活后,和妈妈散步就成了一件奢侈的事了。和母亲一起散步,所有平凡的日子也都鲜活值得珍藏起来了。她要承担所有的家务劳动,她舍不得让我干劳动,可我内心多么地煎熬啊。在她眼里,仿佛我平时的工作辛劳到回到家必须休息。我眼中流动着妈妈操劳的身影,我倔强地帮她削水果,锤肩,打扫院子,遛狗,洗碗,擦地。仿佛我咽下一滴劳累的清水,妈妈就承受了整片汪洋的淹没。
此时,妈妈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她最爱的房间里享受着阳光的温暖?是不是在湛蓝的天空下清洗着那个硕大的院子?抑或是骑着电动车在乡间小路曲曲折折地骑行着?就像我俩在城市里练习车技时那样地自信和自由。
妈妈还年轻吧,至少她撑起了我儿时的回忆和不舍,一点也没有褪色。但明明妈妈已经古来稀的年纪了,陪伴,才是我最长情的告白。
我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奔赴爱和牵挂,让我们再一次把幸福的脚印留在乡间小路上,田埂上,菜地上,还有围绕着家门口那一汪风平浪静的水库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