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还是孩童的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在田园里,折几根树枝,抓一把禾杆,围一棵树根,再三折腾,成了一个“家”。拾几块小石:垒成一个炉灶,塔一方菜板,就一间厨房。于是,大家分工合作,有去摘野菜的,有负责起火的,还有操刀切菜的,那么专注那么倾情。忙到夕阳西下,母亲在村头三番五次寻呼;忙到抹黑了脸庞流尽鼻涕,依然乐此不倦。那就是我孩童时光的“家”——承载着我童年的梦——简单而又富有诗意,朴素而又不乏温馨的港湾,至今依然是梦中萦绕。

到了上学的时候,住校的日子里,家就是那只一身黑得发亮的小狗,以及三只可爱的小黄鸭。一周六天住校,到周六下午,老师在讲台上精彩飞扬,我的心早已回到了十里之外的家,担心小黑狗是不是挨饿了,小黄鸭是不是晚上被蚊子咬了?隔壁家的鸭子就有过被蚊子咬瞎了眼啊。每次急匆匆地从学校赶回来,推开门,小黑狗立刻绕在脚下,扭动身体在我周围转个不停,尾巴左右使劲地摆动,抬头仰望着我,嘴里发出吱吱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小黑狗也和我一样,把相聚的希望写满了离别的日记?我来到猪栏边,三只鸭子已经被污泥染黑了全身,只是偶尔漏出一点黄白色的羽毛,看着它们消瘦模样,我内心十分难过:是不是妈妈没有喂饱他们了?一连串的疑问长满了小鸭子身上黑白斑驳的斑点。当母亲挑着一担水气喘吁吁地迈进家门的时候,内疚塞满了我的心灵。晚饭时间,昏黄的煤油灯,罩着一个污渍斑驳的玻璃灯罩,夜风中摇曳;黑夜中,偶然的你一言我一语,两盘青菜,一碟辣椒,两碗米饭,一次晚餐。为了决定是谁洗碗的争吵,就成了“家”一天的结局乐章。

刚刚工作时候,还没有商品房一说,按照惯例,和一位同事一起住单位的一居室,一个房间,一张桌子两张床,同事谈恋爱了,有时候夜班回来,推门而入,正好破坏他们的温情世界。那时候的我,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有个自己的家,里面住在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爱人、孩子,其乐融融。但是在按资排辈的时代里,居者有其屋是一个漫长的等待。万一中间杀出个程咬金,说不定“家”又成了一个遥遥无期的梦想。

南下时候,是变革时期,商品房方兴未艾,那时候的每一个月,不吃不喝,仅仅够买一平米的房子。于是,家又变成了每个月薪水的累计。每每薪水到帐,内心总是不厌其烦地数着手指,看看何时才能凑够首付。一纸政令,提高首付等限购政令,又把我“家”的梦想推后。中介的左右逢源和业主的满天要价,让“回家”的路充满了惊涛骇浪。

望着周围的高楼大厦,突然怀念孩时的“家”。已是夕阳西下,长长的身影拉在身后的路上,“家”在黄昏里日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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