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仲達,初爲館職,被攝至冥。核善惡二錄,惡錄盈庭,善錄只一小軸。冥官色變,索秤稱之,小軸反壓起惡錄。官喜曰:君可出矣。仲逹曰:某未四十,安得如許惡狀。官曰:但一念不正,鬼神無不知,知即書之,不待爲也。曰:小軸中何事。官曰:朝廷嘗大興工役,俢三山石橋。君力諫之,此疏稿也。曰:諫之未從,善力何能至此。官曰:公用念甚真,言可訓世。向使聽從,功德何量,乘此度世何難。奈惡念太多,善力減半,不可復望大拜。後果官止吏部尚書。嗚呼,仲達之惡,空有其念,尚損作相之現福。仲達之善,空有其言,即壓盈庭之惡錄,況實作善惡者乎。可見一念起處,即禍福之門也。
宋廖德明,朱晦庵弟子。少時夢懷刺竭一廟,門者索刺,出袖中,乃宣教郎廖某,遂覺。後登第,果以宣教郎宰閩。德明思前夢,恐官止此,不欲行。乃質諸晦庵。公指案上物曰:人與器不同。如筆止能爲筆,劍不能爲琴,故成燬久速,有一定之數。人則不然,固有朝跖而暮舜者。其吉凶禍福亦隨之而變,難以一定言。今子赴官,但當充廣德性,力行好事。前夢不足芥蒂。德明如其言,後官果致正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