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林宇的球鞋刚踩上老宅门前的青石板,屋檐上突然"哗啦啦"惊起一群乌鸦。他抹了把冷汗,手电筒光束扫过门框上歪斜的铜铃铛,那铃铛竟自己"叮"地响了一声。
"谁?"他浑身汗毛倒竖。月光从破窗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张牙舞爪的树影。二楼忽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铁链在走,可抬头望去,只有蛛网在梁柱间飘荡。
突然,一阵阴风卷着霉味扑面而来。手电筒"滋啦"闪烁两下,彻底黑了。黑暗中,林宇的后脖颈像被冰锥抵住般发凉。他刚要后退,角落里突然亮起一点幽蓝的光——竟是把沾满铜锈的钥匙,柄上嵌着的红宝石正汩汩渗出血色暗光。
"别碰它!"一声尖啸划破死寂。林宇猛地回头,月光下赫然映出半张焦黑的人脸!他抄起钥匙夺门而逃,背后传来木地板爆裂的巨响,仿佛有千斤重的铁球在追赶。
逃回家后,钥匙在台灯下显出诡异纹路——像三条纠缠的毒蛇,蛇眼处刻着"1883"。他翻出爷爷留下的县志,泛黄纸页上记载着:光绪九年,绸缎庄周老板全家七口暴毙,宅中传出铁链拖地声...
"小哥,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旧货市场的驼背老头捏着钥匙直哆嗦,"当年周家二少爷偷了传家宝,被发现时吊死在房梁上,舌头拖得老长..."老头突然压低声音,"三把血钥匙集齐之日,就是恶鬼索命之时!"
第二把钥匙藏在小镇最阴森的棺材铺。当林宇撬开积灰的樟木箱,箱底整整齐齐码着七枚长钉,每根钉尖都沾着黑褐色的污渍。钥匙就压在黄符纸下,纸面朱砂画的咒文竟像被水浸过般晕开了。
矿洞寻最后一把钥匙那夜,林宇的矿灯照见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暗坑里的骷髅突然"咔嗒"合拢指骨,他拼命掰开那森白手掌时,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爬出成群的红头蜈蚣...
三把钥匙插进古宅密室的瞬间,地砖缝里"咕嘟咕嘟"冒出黑血。成箱的金元宝在月光下泛着青光,每块金锭都刻着扭曲的人脸。当林宇颤抖着捧起金元宝,七道黑影从梁上垂下——正是当年惨死的周家人!他们脖颈上都缠着生锈铁链,眼窝里蠕动着白蛆。
"拿命来偿——"恶鬼的哀嚎震得金器嗡嗡作响。林宇突然瞥见宝箱底压着的婚书,新娘名字旁赫然是他太奶奶的小名!原来百年前,周家正是为强娶他祖姑奶奶才遭灭门...
"这些金子该用来修桥铺路!"林宇对着鬼影大喊。话音未落,金锭上的人脸突然变成笑脸,黑血逆流回地底。如今镇上新盖的学堂里,总有个穿长衫的老先生深夜巡视,他走过的地方,会留下淡淡的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