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语言、音乐,世界上怎么能少得了这些元素呢?人类的世界如果缺少了这些,如何能称之为人类的世界,如果缺少了这些,人类丰富的想象、充沛的情感将如何抒发?例如笔者反复观看的《傲慢与偏见》中达西在晨光中向伊丽莎白告白的片段,在那节奏鲜明情感细腻跌宕的音乐的烘托下,我一遍又一遍地听这些台词,细细品味,总是会被人物台词所传达出的细腻情感所感动。文字、语言、音乐等等,这些艺术表现形式的出现是必然的。
这些艺术表现形式和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也许只能证明人类这个群体有着巨大的情感和精神满足的诉求吧!如今,越来越多的人都有着存在主义危机。他们时常会受到虚无主义的侵扰,困惑于人生的意义。尽管经常思考,人们也会时时陷入精神危机。笔者也曾深陷其中多年。经历了很多的挣扎和不断地寻求,我想不到除了宗教信仰、唯物主义哲学和建立情感连接之外,人们还有什么救赎之路。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哲学之路是难以行得通的,光是任意一派的某一部哲学经典就足以令人望而却步,更何论走进哲学,获得救赎(也许走进也无法得到救赎)。宗教信仰对于讲求实用主义的大部分中国人而言,是平安顺遂时内心持保留意见而对外却对之嗤之以鼻的迷信玄学,是遭遇困境病急乱投医之时当作救命稻草的心灵安慰剂,并不是一条常见的被坚定选择的路线。是否能作为人生救赎的路径,全看个人。笔者周围也有不少因信仰宗教而转了性子,从此内心获得了长足的安宁的人,暴戾的面容变得从容平和便是宗教净化心灵的最好明证。因此,宗教可作为一个人生选项。
而建立情感连接,似乎更贴近大部分普通人的生活,也是更为切合实际的选择。这个连接可以是万事万物。作为已年过三十的九零后,也作为跨世纪的一代人,经历过九十年代中国社会最后的一段温情岁月。我所谓的温情岁月是指人与人之间的连接。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真诚的,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至少大部分人之间的交往是如此。人们的关系大多单纯、热烈,就算是起了争执,也是彼此之间敞亮明快的。或吵完和好或干脆关系破裂,不论何种,总不算复杂,不耗人心力。甚至很多时候,经由时间老人的劝和,人们的关系总归是要恢复如初。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就是这么简单而存粹。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像如今这般这么频繁地普遍地出现精神危机。
进入二十世纪以后,大概是两千零几年,发生了国家加入世贸,申办奥运,汶川地震,三鹿奶粉危机、零八年经济危机等一系列的大事件。家国一体啊,多少家庭的命运也随着国家的起伏而动荡着。国家在动荡中的腾飞,让原本单纯而善良的国人也不得不发起一些变化。对于生命安全的担忧,对于金钱名利的追逐,对于未来的焦虑时刻烧灼人们的心。。。。。。没有人会在不安的环境下展示那一无是处的善良。大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以我九零后的视角),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再纯粹了,虚荣、警惕、尔虞我诈。。。。。这样的情感联结,对于本就生活在新时代,被新思想冲击的年轻人而言无意于在火中淬毒,让年轻人避之不及。
就这样,人们之间的交往,尤其是年轻人之间,由原来的强联系变成了弱联系。正如上文所说的,人作为有丰富情感的社会动物,如何能少了情感联结。语言作为情感联系的最重要的工具,是人类社会不可或缺的。可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少了,语言也逐渐变得不再那么不可或缺了。于是,独居的人越来越多,未婚的人数也在逐渐递增。可是,少了人与人之间的言语沟通,人本身的丰富情感该如何去释放和倾诉?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文学家、艺术家。面对可能会随时袭来的虚无主义的侵扰,难道普通人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和应对方法了吗?不,不,笔者有一个也许还算不错的建议,既是笔者自己的亲身经历,也是拾人牙慧得到的一个方法,那就是拓宽情感联结的对象。也就是,不一定和别人,也可以和自己,或者和物建立连接。
具体而言,一是从认识自己开始,与自己建立深厚的感情,这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你可以去求助于书籍,某些心理学课程,当然还要结合自己的实践。最终要达到什么效果呢?那便是,你可以自如地主宰自己,主宰自己的一言一行,可以捕捉和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情绪。既可以在情感慰藉上自给自足,也可以在理性上给自己提供各种帮助,不论是自助还是通过寻求外界的帮助,是自己在外界的沉浮中时常保持宁静。这不是理想,而是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抵达的彼岸,很幸福的彼岸。
二是建立和物的连接。这个物可以是动物、植物,也可以是某一兴趣爱好。现下越来越多都市年轻人养宠物的现象便足以证明这一点。当然弃养的不负责的同志们不在今天讨论的范围。和宠物的相处好处很多,最大的一个点便是情感寄托,同时也能把过剩的爱抒发到动物身上。很多时候,他们会承接并且回报你的爱。在我看来,这种爱很多时候更多的化为了一种高质量陪伴。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帮助我们打发漫长而空虚的时间呢?
充满爱的高质量陪伴确实是一种不错的解法。宠物可以陪你做很多事情,例如笔者养的一只小黄狗。在我独自一人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她就躺在我身边的地板上闭眼休憩,以她最放松的姿势,给予我无声的陪伴。明明房屋的空间很大,她有很多地方可去。可她选择在离我最靠近我的地方,和我一起听着音乐,听我键盘敲字的声音,偶尔还要忍受我突如其来的几声肆意的狂笑。在我放声的狂笑之后的那几秒,我产生了可能会干扰她的担心。于是我抬头看她,尽管是突然爆炸出来的笑声,可她仍在若无其事地继续安心躺着,头也不抬,甚至也耳朵一动不动,这种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沁润了我的心。这一刻的精神满足不能说是前所未有,而是一种久别重逢。那是一种安定的感觉。我相信,很多养狗人士有和我一样的经历和感受。
当然,宠物并不一定是狗,还可以是其他的很多,只要它能契合你的性格即可。其他的诸如植物,养花的人们可能更有发言权。此处笔者也就不赘述了。兴趣爱好也能产生类似的效果,那种沉浸在兴趣之中的心流体验,那种时间被按下暂停键的感受,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过。它也是战胜时间,打败虚无的利器。各位可以多去发现,多去体验。人生啊,不就是体验吗?在体验中去发现自己,完善自己,最终在临死之前,能够说,我很满意我这辈子——尽管你的所走的路可能是奇奇怪怪的不符合世俗常理的价值标准的,其实就足够了。因为你的标准就是唯一正确的答案。看懂无耻之徒弗兰克的人,想必也能理解我刚才的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