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如养花,养自己更要“复”活
我的一盆天堂鸟,养了三年。
这三年,它活得,跟我一模一样。
第一年,它刚来我家。
叶子肥硕,枝干茂盛,绿得晃眼。
像极了我婚姻最初的样子,也像极了我们很多人人生某个高光时刻的“表象”——看着什么都有,枝繁叶茂。
可当我心里那场“离开”的地震开始酝酿,没人再顾得上给它浇水。
婚姻缺氧的时候,连一盆花都在跟着窒息。
第二年,再见到它,我心头一紧。
它蜷在角落,大半叶子焦黄干枯,耷拉着,像在等死。孩子爸看了一眼:“别弄了,救不活了。”
那句话,像极了那些年,外界给无数个在低谷里女人的判决:“你也就这样了。”
可我不信。
就像我不信我这辈子只能活在“讨好”的剧本里。
我把它搬到阳台,一点点请教爱花的老爸怎么救。浇水,擦拭,把烂根剪掉。像处理自己心里那些溃烂的伤口。
一两个月后,它竟真冒出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绿芽。
我欣喜,又心酸。
欣喜于“活着”的信号,心酸于它之后长出的所有新叶,都变得异常娇小。它似乎在用这种卑微的方式,确认自己“是否配得”这样精心的照料。
这多像我们啊!
好不容易决定“爱自己”,刚开始那点笨拙的好,让自己都怀疑:“它 还能好吗” 于是做点什么,都透着股小心翼翼,不敢要大的,不敢要好的。
电影《流浪地球3》里有句台词,我看完记到现在:“修复永远比毁灭需要更多倍的信念。”
那时我每天看着那盆花,心中不知它的未来。
第三年,一个普通的清晨。
我照例去浇水,突然定住了。
一根粗壮、油绿、硕大无朋的新芽,以一种近乎狂妄的姿态,从中心窜了出来!它不再是那些试探性的“小可爱”,而是带着一股积蓄已久的力量,宣告:我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好。
我以为是偶然
接着,过了段时光,第二片,第三片……一片比一片阔,一片比一片挺,高。
我站在那儿,忽然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3年时光。
这三年,哪里是养花?
分明是这盆花,在养我的心性,在给我上课。
它用生死枯荣告诉我一个最朴素的真理:
爱自己,从来不是某个顿悟后的瞬间开花。
爱自己,是“复”卦——是七日来复,是坠入谷底后,那一口不肯断绝的气息,是日复一日笨拙的、对自己的照料与信任。
我们都可以重生,去相信:重生得比之前更盛大。
前提是,你得先相信自己是一颗“活”的种子,并愿意亲手,日复一日地,浇灌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