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风筝误(3)
原创 樊萱 樊萱故事 4天前
文 / 复祺
编辑/阿潼
接上文:
第二日一早,云风槿带着月筝去见了皇上、皇后娘娘,不知为何,月筝一见到皇后娘娘就觉得很是厌恶,而父皇却是看着极为亲切,表面看起来身子也是极为康健的,只是,因她自小体弱,长时间以来倒是也能算是半个医者了。
可是,她却隐隐觉得父皇的身子,似乎和表现出来的康健不同。
拾壹
月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父皇身边都是宫中御医,举国医术最高明之人都在身侧,哪里不比她这个药罐子强,如果父皇真的身体不虞,那些御医定早已瞧了出来。
思及此,月筝不由得一笑,怎的自己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王妃在想什么?”云风槿踏入房内朗声道。
见云风槿进来,月筝偏头笑笑未作言语,只是继续对着铜镜梳妆,她手持一个巴掌大小的玉梳,用一支珠钗和金丝带把头发梳饰成髻,
看到月筝梳妆,云风槿未作打扰只是的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
月筝站起身来,拉了云风槿的袖子,把他拽到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问道:“殿下,臣妾今日的眉毛画的可好,可是京中时兴的样式?“
云风槿轻轻抬起月筝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道:“在本王心中,王妃自然是清丽无双,任何人都比不过的。“
被他灼热的眼睛注视着,月筝不由得红了脸,慌忙从身边拿起一条,云风槿只觉小风筝还是同数年前那般惹人怜爱。
这几日一有时间,三殿下就会回府和月筝待在一起,有时三殿下持着书卷看时,月筝总会依偎在殿下的身边跟着读,若是读的累了就拿一个笔管学着京中其他已嫁为人妇的女子试着描画写刺绣的花样。
岁月静好,琴瑟和鸣。
那时的月筝只觉得她真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拾贰
这几日,这三皇子府,月筝已是逛了大半,唯有那处书房,不论她何时经过都有重兵把守,如今正值炎炎夏日,那次她看殿下已进去半日,不知是否能受得住这酷暑就端了碗酸梅汤想要送进去,可她,竟被拦住了。
她很好奇,对于殿下的事她总会不自觉的想了解的更多。
她想起那时门前守卫的眼神,他们异常淡漠的盯着她,即使她告知自己是三王妃,他们也只是点点头,夫妻一体,可在他们看来,只有殿下才是他们接受命令的人。
思及此,月筝越发的好奇了。
“飞得好高呀,小姐,你真厉害”月筝偏头看了看眼神中满世界羡慕和崇拜的寻儿,笑道:“当然,在这京中你家小姐可是最会放风筝的了。”
“小姐这么说我倒是想起小姐当年被送到别院的日子了,记得那时小姐经常拿一个绘着鸢尾花的风筝跑去旁边的山下放,还不让其他人跟着,好似还常常会念叨一个人的名字,约莫是小姐在外面偷偷结识的玩伴吧”寻儿眉飞色舞的道。
“是吗?我只记得那时因体弱,曾感染过一次风寒,别院的仆从们急坏了连夜把我送回了京城,我只记得那会儿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了 醒来之后,倒是有许多事都记不真切了。”月筝有些怅然若失的道。
“只记得约莫是有个很重要的人,可是我竟忘了。”
“哎呀,风筝的线被吹断了,这风怎么忽然大了许多,这夏日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眼看着乌云正压了过来,刹那间竟已天降大雨。
“小姐,你先在此处避避雨,奴婢去取伞来寻儿慌忙把月筝拉到一处凉亭中,叹了口气,跺了跺脚,慌忙冲入雨幕中。
拾叁
月筝笑笑,她的身子早已强健许多,更何况,月筝的手抚上了腰间系的暖玉,触手温润,让人觉得安心不少,有这暖玉的滋养,近些天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又好了不少。
殿下对她是真的爱重。
月筝转头,看向风筝掉落得方向,不知怎的她总觉的那风筝是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她心头一紧,匆匆跑去要把她捡了回来。
风筝正好掉落在书房后的那片竹林中。
瓢泼大雨之下,月筝猫着腰低头在竹林里细细寻找,倒是没有人看见她的身影,故也没有丫鬟侍卫来帮忙。
“小姐,你……怎么了?”
寻儿看着她将伞取来却遍寻不得的小姐,手里正捏着那块暖玉,眼神呆滞、木然的向前走着,连她的呼喊都没有听见。
寻儿走近细瞧,正要开口询问,月筝却只是向她扯出一抹笑道:“无事,我们回去吧。”
拾肆
小姐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展露过笑意了,偏偏殿下这几日似乎也是非常忙碌,从那日暴雨之后竟一次都没有回过府,寻儿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托总管去问问。
刚来到前院,却听见一阵阵吵嚷之声,寻儿看看四周,正要发问,却见到一位身着银白铠甲的将士进入府中,众人一看纷纷噤了声,那人正是三殿下的亲卫。
那人眼神凌然,面无表情的道:“皇上驾崩,立下遗旨立三殿下为新皇。”
众人一片哗然,那人清了清嗓子又道:“我们是殿下府中之人,从今日起定当谨言慎行!”
寻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若殿下成了至高无上的那位,那她家小姐不就是……脸上一喜,忙跑去后院,她要将这惊心动魄的好消息告诉小姐。
坐在窗前认真绣花的小姐却只是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惊异之色。
待寻儿退出去后,月筝继续拿起了针心不在焉的绣着,她偏头,看了眼那被她随手扔在桌上的暖玉。
那天,她焦急的在书房后的那片竹林里面寻那风筝,找了好久才在窗下看到,正欣喜的要捡起来,却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拾伍
“殿下城府真是不浅,那日就知道尹小姐是当今丞相的女儿了吧。谁不知道尹相最是一个维护纲常的老顽固,您娶了他的女儿,他定会主动站在我们这一派,那我们和皇上的计划就能更顺利的实现了“。书房里的言媚瞥了一眼窗外,不疾不徐的道,真是绵言细语。
月筝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她心下一顿,却还是希望听到云风槿出言反驳。
“自然,世人皆知尹相最疼爱其女尹月筝,娶到她就等同于取得尹相的支持,那么将来我的皇位自然可以坐得名正言顺了。”云风槿看向言媚,他一直以来都知言媚对他是有些爱慕之情的,她武功甚高又尤擅施毒,唯恐她对小风筝不利,也只能作如此答复了。
听到这回答言媚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窗外,垂眸一笑。
曾经那温柔的声音如今听来只觉万分刺骨,尹月筝将手抚上了那暖玉狠狠地拽了下来。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利用吗?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局。
她要去质问他为何利用她,要将这一切告诉父亲大人,她要和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