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来势汹汹的新型肺炎,把村庄里所有人都困在家里,淅淅沥沥的冬雨笼罩着村庄,使本该热闹非凡正月里显得更加寂静。吃过晚饭后,将炉火烧得旺旺的,摆上一盘年前赶场买的香瓜子,泡上一壶永川嫩芽,一家子人讲起悠悠夜话来。
故事该从何说起呢,说来话长,也不长话短说,反正有漫漫长夜。在渝东南一个边远村庄里,住着一户人家,过着和村庄里其他人一样平凡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播秋收,秋收冬藏,日子倒也过得去,儿子正值壮年,儿媳年轻貌美,大约二十年前吧,外出务工逐渐成为这个山村的潮流,家家户户的青壮年都陆陆续续的出去务工谋生。这户人家也不例外,将八岁的女儿和三岁的儿子交给家中的老人,踏上漫漫务工路。虽然只有小学文凭,但依然走出一条大路来。外出务工的第一年,男人的工资是每天八十元,女人的每天六十五元,在那时,也算是不菲的收入。虽是常驻工地,但是路途中也算开了眼界,就这样过了两年。女人开始憧憬外面的花花世界,一个罪恶想法开始的萌芽。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那天没有上班,女人背着一个包,有些沉重,说是出门去买菜,便再也没有回来。男人苦苦的等啊傻傻的等,等来的是女人卷走钱财与人私奔的消息。男人从此沉沦了两年,买了不少醉,酒量提高了不少,啤酒肚也渐渐显露出来,对孩子的管教更是疏忽了。
女儿的成绩开始下降,儿子也开始上学,男人还是和之前一样,长年在外打工,只有过年才回家一个月,女人没有再回来,家里的老人只是溺爱,没有威严可言,孩子愈发调皮,漫山遍野的跑,去河沟里摸鱼抓螃蟹是家常便饭,漫山遍野的跑,摘野果,采野花,偷玉米……天黑了才回家睡觉。
就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男人找到了女人,办了离婚手续,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男人又外出打工了,工地的工资已经涨到了一百三一天,女儿小学毕业升初中,因为离家不远,就没有住校。大概是青春期到了,女儿也开始鬼混,翻校园围墙出去鬼混,三五成群,男男女女。晚自习八点半下课,到家常常是十点以后,老人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又是一年冬天,这一年和往常不同:男人带了另一个女人回家过年。女人还给女儿和儿子各买了两套新衣服,女人离过婚,有一个女儿,已经在工作了。
许是儿子还小,加上亲妈离开得早,对亲妈没什么印象,没多久就直接叫女人妈妈了;女儿或许是大了,许是长久没有说出过那两个字眼,迟迟叫不出口。
第二年,男人回家拆了木质结构的老房子,在原来的地基上修起了一幢两层楼的小平房。又很快装修好,在举行乔迁之喜时,喜结娘缘,真真正正的双喜临门,家庭总算是完整了。
“从此再不提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上有老,下有小,加之装修房子还欠了些小债,男人不得不带着女人一起出去打工养家糊口。现在工地的工资已经接近两百一天,收入也算可观。只是这一走,孩子又没有人能管得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向好的发展以最快的速度反弹,男孩子野惯了,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也不那么方便了,想要教育一番却已是鞭长莫及。
女儿混到了初中毕业,男人发现女儿大概的确不是学习那块料,也无心学习,就在外面给她找了个工作,蹉跎了几年,渐渐成熟。后妈为其找了个好婆家,有车有房,儿娃子人品各方面都不错。几个月前刚结了婚,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后妈那边的亲戚来了满满两桌人,男人的兄弟姐妹拖家带口又是几桌,还有女儿的同学,左邻右舍……也算是风光大嫁了吧!
亲妈却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说是没有通知她,婚礼请柬是群发的,朋友圈也发了,说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前些日子,还在问女婿要不要去拜年,女婿便问女儿:咱还是去拜个年吧!毕竟她生了你
女儿:“你要去你就自己开车去,反正我是不去,这么多年没有喊过她,我已经喊不出口了”
儿子也上了中学,学习成绩一如既往的差,不知道最后走到哪里。
窗外还下着绵绵冬雨,淅淅沥沥,冷冷清清,茶水尽了,夜话也到了尾声。
这人间暗淡又鲜亮。
愿:岁月悠长,山河无恙。
(之前的存稿,今天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