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征 程

14 在安平支行门口

早晨,支行员工站在门口,为李仲城送别,阎股长在大车旁等候。

李仲城:赵行长,我就要去分行报到了,我不放心的是您的身体,我希望您一定到省医院查查,遗憾的是我不能陪您去了。

此时赵志远拿出一本书《冀中一日》送给李仲城。

赵志远:仲城,这本书是我送给你的临别纪念,你不要忘记,你是冀中派出去的干部,是一名共产党党员。

李仲城激动地接过《冀中一日》,然后又从包中掏出他用毛笔写的条幅展示在赵志远面前,条幅的内容是:


中国人民银行河北安平支行

您是我成长的摇篮

您是我永恒的思念


 李仲城

                                     一九四九年五月八日


        赵志远接过条幅                              

李仲城:赵行长,我会记住您的嘱托,记住您对我的培养教育。赵行长,再见了。同志们,再见了。

众 人:一路平安,一路平安。

李仲城跳上车子,阎股长挥动着鞭子,大车开动了,李仲城向大家挥手告别。大车驶上公路,人民解放军队伍在向南开拔,公路两旁是绿油油的庄稼。

阎股长:仲城,我问你一个问题,人们常说人生最得意的时刻是“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昨晚是你的新婚之夜,你可以守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却偏偏到支行过夜,你是咋想的?

李仲城:我得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咱们一年以后再谈这个问题吧?省城到了,快看。

省城城墙上,用白粉刷出的二十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城乡互助,内外交流,公私兼顾,劳资两利。”大车在碎石路上行进,发出不规律的声响。卖水的人拉着盛水的木车穿梭而过。

一处大的建筑大门旁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中国人民银行河北省分行南下干部培训团。

李仲城:阎股长,报到地点到了,谢谢你一路相送。

阎股长:保重,工作安顿好了别忘了来信。


15 村小学

珍珍带着书包走进小学校

珍 珍:洪老师,我上学来啦,向您报到。

洪老师:仲城托付给我啦,欢迎你来。不过你是一个特殊学生,不能插班,考虑到你的具体情况,你已经会认会背《三字经》、《百家姓》,说明你已经认识上千个字了,就不必再从扫盲课本开始了。这样吧,你就只学汉语拼音,学会拼音,你就可以自己学习认字了。

珍 珍:这太好了,就按您说的办。

洪老师:因为我一个人教四个班,没办法亲自教你,我派两个高年级同学教你。你每天上午来半天,下午你在家做作业,每天要写上几百个字的作业,做几道算术题,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

珍 珍:这已经很好了,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洪老师:没关系,没关系。


这时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走进来。

洪老师:这是于珍珍同学,以后就由你们俩负责教她。我去上课了,你们相互熟悉一下吧。   

钱 亮:我叫钱亮,是四年级学生,老师让我负责教你汉语拼音。

周 慧:我叫周慧,是四年学生,我负责教你算术,从加、减、乘、除开始。

钱 亮:于珍珍同学,我们教你没问题,不过我们有个要求。

珍 珍:什么要求?

钱 亮:听说你在娘家时是一个唱歌能手,请你唱一支歌,咱们就开课,好不好?


珍 珍:这样吧,别唱歌了,我给你们包饺子吃行不?

钱 亮:饺子不行,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师兄,叫她一声师姐,咱就开课。

珍 珍:你们俩小小年纪,我怎么叫出口。

周 慧:是钱亮给你开玩笑,其实你是我们长辈,我们应该叫你婶子。

钱 亮:珍珍婶子开课了。


字幕:  一个多月以后

16 两封信


洪老师:珍珍,两个学生反映你学习刻苦,人也很聪明,常常学习到深夜还不睡觉,他们说你已学会了汉语拼音,能默写上千个汉字了,并且乘法口诀也会背了,进步很快呀。

珍 珍:他们教得很认真。

洪老师:因为你学习有了一个初步基础,我送你一部字典,我今天就教你怎么查字典。

珍 珍:那可太好了。

洪老师:你学会了查字典,用处可就大了,你不认识的字,一查字典就可以认识。

就在这时,邮递员走进学校。

邮递员:李仲城家信,快来取。

珍珍跑出去接过信,又把信交给洪老师,洪老师把信接过来。

洪老师:啊,好消息。仲城调北京了,你自己看看,看能认识多少字。

珍珍接过信,只见信上写道:

母亲大人:

珍珍:

你们好。分别已一个多月了,我好想你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在省分行南下干部培训团学习现已结业了。正当我们要随军南下时,省行接到总行通知:总行南汉宸行长已批准北平分行的请求,决定从培训团中抽调几十名干部赴北平分行工作。我有幸成为这几十名干部中的一员,已决定调到人民银行北平分行工作。详情等我到北平分行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再写信告诉你们。

祝母亲身体健康。

祝珍珍学习进步。

                                             仲城


一九四九年六月二十日


珍珍大体上把信看明白了,她兴奋得涨红了脸,拿着信一溜烟跑回家中。

珍  珍:妈,妈,仲城调北京了,仲城调北京了。

就在珍珍接到信的同时,支行赵行长也接到了李仲城的来信。

    赵行长:

        你好,我来省行南下干部培训团已一个多月了,现在已结业了。我向你汇报两件事:一是学习收获。这期间学习了党的政策和银行业务,特别是总行金融研究所方教授给我们讲了几次大课,感到收获很大,使我对货币、信用、银行的金融理论在认识上有了很大提高,深感学习金融理论的重要性。二是正当我和同学们整装待发要随军南下时,接到总行电令,要抽调部分干部到北平分行工作,我有幸是其中一员。当你接到这封信时,我已到北平分行报到了。    

特此汇报。

我希望你保重身体。再见了。向支行同志们问好,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仲城于


                                                       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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