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篇苏东坡历史小说《苏在凤翔》第二十五节
范多权(宝鸡市作协会员)
“那赶快,派府衙的一百多差役,都去找小姐。”苏也慌了,说道。
“先别这么大声张的找。一个大姑娘家,冒冒失失的丢失了,这对本家府,是很丢人的事,很不光彩。咱们回府里,先问寻一下,再作定夺。”宋大人异常稳定情绪的说。
苏和周对视了一下,显然对宋大人的冷静有些意外。
苏忙说:那宋大人,咱们回去,赶紧商议一下,看怎么寻找宋小姐。”
“苏签判,那个那个,那天和本府小姐,出去游转的小伙子,是不是还在监押着?”宋忽然问。
“回大人,那个叫周平生的,拐带小姐去城外游逛,损坏小姐名声。现在还在牢里监押。”周同知回应道。
“宋大人,也许是本官当时考虑不周。我那天见宋小姐悲悲切切的,情绪非常不好。刚好当时周小娥兄妹俩从那经过。我就想,让周小娥陪着小姐去城外散散心,看看一下山水花草,也许心情会好一些。没想到,我听人说,周小娥的哥哥周平生,被收监押。这确实是,很意外的事。”苏说。
“为什么要收押那个年轻人。我不责怪你苏签判,让小姐出去散散心的好意。而是,这个周家小伙子,作为不知己不知面的男子,私自和小姐在一起,就是对本家府的大不敬,也是对小姐清纯名声的损坏。”宋冷森的说。
苏想说一下,周家兄妹没有错。但宋大人这么以维护家府的名声说话,他一时语塞,难以给周家兄妹辩解。
“周同知,你去给牢监头说一下,把那个跟本府小姐一起游玩的小伙子,放了吧。我若是离开了凤翔城,这事就没法了解了。现在最重的是,尽快找到本家府小姐。”宋突然说放了人。
“那一个小伙子,我咋没印象?”周纳闷了。
“行啦,这事让苏签判去办。他知道咋办。”宋说。
“好吧,宋大人,我去监牢,把人放出来。现在最最要紧的是,快把宋小姐找回来。”苏应道。
“苏签判,周同知,你们俩,是我的知己下属。我希望二位,能抓紧寻找家府小姐。后天,新任知府,就来上任了。我希望,在新知府到来之前,尽力把小姐找回来。要不,这事,会让新任知府,看笑话的。到时,我从凤翔府离任出走时,很没有面子的。非常扫兴。”宋忧虑的说。
在城西的监牢门口。
从牢门出来的周平生,对面前站立的苏官人和周同知,来了个下跪叩头谢恩。
“苏大人,周大人,小民万分感激大人的释放解困之恩。小民实在弄不明白,这无枉之牢监,到底是由于什么事。小民实在是糊里糊涂就在这里呆了几天。”周平生下跪苦诉。
“周平生,行啦,有些事,不必细问,如果问清楚了,你还得继续在里面呆着。赶快回家去吧。”周同知隐晦的说。
“这个周平生,大人派你一个事情。那个知府的宋小姐,突然走失了。大人希望你,这几天,抓紧行动,尽可能的把宋小姐找到了,一找回来。你就会有好的事情,打理你,万事亨通。”苏给这小伙子交待到。
“苏大人,你别埋汰我了。我再不敢与贵府小姐,有什么交涉了。我上前天见了一下子,都被押坐牢了。大人让我再涉及一下,小人估摸连命都会丢了。”这个周平生胆怯的说。
“好了,没你事了。周平生,你回家去吧!”苏知道,这小伙子被牵连小姐的事,吓破胆了,就只好说道。
这个周平生千恩万谢走后。
”苏官人和周冋知犯难了。说到那里能找到宋小姐,向知府大人交差。
苏官人不解的问:“这个宋小姐,干吗一时上脾气,这就跑得没影了。”
“苏签判,你真想知道宋小姐突然跑溜吗?”周同知说。
“难道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秘密吗?”苏说。
“其实,今天晌午,我碰见知府大人在愁愁苦苦的唉声叹气。我就问知府大人,我说宋小姐挺孝顺听大人话的乖女娃子,怎么就起这个念头,拔身子就跑溜了。到底为啥事?”周同知说。
“那为啥子事?”苏官人好奇的问。
“宋大人告诉我。昨天,宋小姐带丫环,去街道上卖香粉胭脂。突然遇见了一个叫周小娥的女子。这女子是上前天,带宋小姐,由他哥哥赶牛车去城外田野间游玩。结果回来后。周小娥的哥哥被宋大人,派人给拘押了。这周小娥姑娘,求宋小姐,让他父亲大人发发慈悲,放了他哥哥,从监牢里出来。而宋小姐,一听这事,觉得周平生被拘押,全是由于她个人,连累了周家人被拘押,全是她的影响。于是,宋小姐就怒气冲冲的回到知府家,哭着责问父亲大人,为什么平白无故拘押人家周平生这小伙子。知府大人也上火了,怒斥宋小丁姐,不守妇道,与不知底不知面野小子在城外私会,丢宋家的脸面。宋小姐哭着说,父亲大人胡乱猜测她的行为不端,是怨枉她自己,也怨枉人家周平生。于是,知府大人说,女儿,你既然在家里这么不安安静静,平空惹事端。我还是过两天,把你送回夫家去吧。宋小姐一听,父亲大人,要把她送回死去丈夫的夫家,去住冷房守活寡,一下子气得哇哇大哭,就跑回自个闺房,大声委屈的嚎哭。于是,今天早上,宋小姐借卖东西去街上转逛,结果,趁带去丫环不注意,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谁知道宋小姐,跑到那里去了。宋小姐这一跑,把当时跟随的丫环给害苦了,遭到宋大人新一顿训骂,还被赶出门,在街上去找小姐。这丫环们两眼墨黑,到那里能找到宋小姐这影子。”周同知象讲评书一样,说了这么多事由。
新来知府陈希亮,来到凤翔府时,己是午后夏阳偏斜时。
苏官人,自然和众官员一起,正冠新服,列队欢迎。
陈希亮前来任职,不象苏官人是以下级前来向上级宋选报到。而陈希亮是前来与宋选平级调换的。所以,宋选对待前来的陈希亮,相对就谦逊低调许多。没有了对待苏官人任职时的傲慢和赫赫威势。
为了使陈希亮与宋选俩人之间的职位调换平顺,无纠纷衔接,吏部自然协派了一名监职官,来监督职位交换事宜。
这次职位交接,是吏部来的监职官坐在知府厅堂的正位上。象苏官人和周同知一众下属官负列队站在堂侧边。当然还有两三天提高到来的府辖各县县令老爷。而宋选则坐在右侧位椅上。,陈希亮则坐在左侧位椅上。陈希亮一一亮出了吏部任职文书和告身文书及鱼符密码玉佩。这些职位证明物件,由监职官一一过手,亮给宋选验证。
宋选向监职官签暑了确认陈希亮身份和官职的确以文鉴。随后,监职官向宋选交送了史部调离职位文书。于是,宋选与陈希亮的职位交接手续,算是告一段落了。
宋选自然向吏部位监官和陈希亮一一介绍了这一排的下属官员,其职位和管理分工事宜。当宋选介绍到苏官人时,苏官人与陈希亮,产生了异于常人的神情交流,相互都深深的注视对方。为什么呢,因为,俩人都是川蜀省成都府眉州人。只是陈大人和苏官人娘子王弗一样,都是青神县人。
“属下苏轼,以签判位职,喜迎新任知府陈大人,接管凤翔府一切管辖事务。属下谨当听命于陈大人派遣和指令,勤勤恳恳尽知尽责。”苏官人作了一个初见上级跪拜之礼,如是说道。
苏官人看到,这个陈同乡,五十余岁,个子中等清瘦,面相极具川蜀中年裕富人家男子的自净俊秀。很有一种文质彬彬的儒雅气质。
“苏签判,你做为当朝的状元郎,是咱们四川省成都府和青州的光彩夺目。你苏轼确实是大名鼎鼎。本官,今天,能与苏签判一府为官,并效力于大宋江山。实属机会难得。来日方长,希望与苏签判日后好好相处,好好考文论诗。”陈希亮用苏官人很亲切的眉州口音,很谦虚的说。
苏官人以为,这次遇到了一位同乡的上司,能够很快畅的相处为政。其实,他的这种幸运想法,在往后的与陈大人交往日子里,妥妥的的想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