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清爽的早晨

早晨5点多,迷迷糊糊,还没有完全醒来,鼻腔内悄然沁入一股泥土醇香的味道。拉开窗帘向外望去,竟然下雨了,真是意外。北方毕竟不同于南方,尤其在这六月,酷暑难耐,干燥炙热,一场及时雨,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春雨贵如油的著名诗句。细雨如丝,微风阵阵,也不知这雨飘了多久,彩色的甬道又露出了崭新的颜面,绿树似乎也一夜之间傲然挺立。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我匆匆穿衣洗脸,要去嗅一下这个城市的第一缕清香。下楼的瞬间,就听到了鸟鸣,婉转清脆,似乎比通常嘹亮了许多,鸟儿一定也是对这新崭崭湿漉漉的早晨充满欢喜雀跃之情吧。出了楼门,雨已经停了,耳畔更是传来密集的鸟鸣,四下找寻,哪有?我知道,他们正躲在青草里,树枝中,屋檐边,仔细观察,其实每一种小精灵都有可爱淘气的一面。

卖菜的小贩已经聚守到公园门口两侧,他们满脸褶皱,一边忙碌着打理蔬菜一边吆喝,眼里满满的是对新一天的希望和憧憬。

公园里早已是绿树成荫绿草如毯,经过雨水的滋润,空气格外清新畅快,伴有几分清凉。晨练的人已经来了不少,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

亭子下,一位老人在拉二胡,旁边放着谱子,可他根本不看一眼。没有一个听众,也不影响他醉心的演绎。那曲调,那旋律,时而湍急呼啸,好似横刀跨马满腔豪情去疆场拼杀的将士,时而缓慢低沉,宛若一位妇人在夜里在炉火旁呢喃细语。他微闭着眼睛,身体随着韵律节奏轻轻摆动,如此陶醉的境界,熟稔的技艺,不知修炼了多少个乏味的日月才换来。看着老人如此专注,另我不禁肃然起敬,认真付出后的回报是最踏实的享受。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舞蹈队,音乐响亮,阵容强大。阿姨们穿着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各种耀眼的衣服,他们跟着音乐节奏,弯腰抬腿,旋转舞动,动作轻盈矫健,整齐划一,俨然一个专业舞蹈队。走到正面,才发现大部分阿姨都六十多岁了。不远处是另一波阿姨舞蹈队,他们在讨论一个新的动作,不停地比划着,一会儿似乎达成了共识,瞬间就形成了队伍,开始跳动。透过阿姨们那股认真劲儿,我仿佛看到了他们生活中的细致妥帖,年轻工作时的一丝不苟,在看看自己,不禁有些惭愧。要不怎么有那句话呢,衡量人老不老不是看年龄,而是看心态。

公园中间一座人工湖,湖的底部有光滑的鹅卵石,还有零星的大巨石,湖的中间建了假山喷泉小桥流水,驻足桥面,俯身戏水,便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垂柳的枝条静静地荡漾在湖面,惹得水面皱起细细的波纹,真可谓湖中有画,画中带湖。轻倚栏杆,举目远眺,青色的天空,高耸的杨树,给人以空旷辽远之美。一到晚上,这周围便闪耀着忽明忽暗的灯带,迷蒙幽魅,宛若仙境。

公园最外侧是环形路,专供人走或者慢跑。中间的小路把树木青草分割成了若干形状。我独自漫步于林间小路,看一花一树,听鸟鸣风吹,观察擦肩而过的每一张面孔,既陌生又亲切。我由衷感谢这雨后清晨,和我进行了一次心灵之约,充满诗意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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