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局游戏‖三十八 最好的好

原创  夏闲云  闲云醉语

      在我们的高端局游戏中,你是第一个踏踏实实地,一步一步地走自己路的人。在漫长的故事里,你走过了苦难,走过了贫穷,走过了不公,走过了伤害,只是没有走过自己。你走得很慢,但你走得安安稳稳,不急不躁——尽管你走的每一步都特别艰难。你的内心很是清醒,你看得透好多别人看不透的事情;你表现得很是糊涂,你不计较得失,不为自己多言,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远离自己不喜欢的人和事。

      上周为你的高端局小说定稿时,我被各种情愫所缠绕,为你遭过的罪、吃过的苦感到不平,为你的福气感到高兴,为你时常被人忽略感到忧伤,为你的一路走来感到欣慰,也为你走不过自己感到郁闷。你的高端局小说应该是一篇励志小说,你的故事应该能够打动很多人、带动很多人,因为你不陷于命运,也不沦于混沌,始终保持清醒,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越来越好。

      可是,写到一半的时候,我写不下去了。当我更深入地了解了你的经历后,我发现了你的死穴。这个死穴隐藏在你的每一段经历中,直到你身心疲惫或身体出问题时,它就暴露出来,导致你心性大变,并因此毁了你先前的努力。

      希望你的高端局小说完成之后,你能够真正明白:每一个人的承载能力(包括身体、心理和精神的承载能力)是有限的,不要一味地担负太多,有话要说出来,累了要休息,你需要被关爱的时候就告诉家人。尤其是,你要学会爱自己,学会表达你的观点,表露你的心声,甚至明确地向家人提出你的要求,让他们多爱你一点。

      之所以写了上面这么多,是因为我发现,你是一个越被爱越强大、越走好运的人,这是你一路稳稳地走过来“赚”到的。这一条,希望你和你的家人都能真正地懂得并好好珍惜,毕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好命。

      (一)

      那场洪水暴发的时候,你才五岁。你的家里很穷,只有一间低矮、破旧的小草房。由于接连下了好多天的大雨,小草房四处漏水,墙体已经歪斜,就要倒塌;屋顶的草被雨水冲散,露出几个大窟窿,就像泉眼,不停地向屋中灌水;土炕被雨水泡成了一堆泥;破旧的被褥湿得能拧出水来。可以说全家唯一一处干爽的地方就是你坐着的泥盆里。

      你们家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里有好多鱼,你爹时常带着你跑到河边捉鱼。为了你的安全,他特意做了这个泥盆。他捉鱼的时候,就把这泥盆放在岸边,让你坐在里面看着他。

      做这个泥盆,费了你爹不少工夫。他先用粗麻条编成大盆的形状,又将麻草搓成细绳,将细绳细密地编在粗麻条上,接下来他把嫩麻草捣成浆、把细麻草剁成段,把它们跟土一起和成泥巴,再用泥巴把“大盆”严严实实地糊上一层。待阴干之后,放到太阳下曝晒,再糊一层泥巴,再阴干,再曝晒。反复做了几次,就有了这个不论在小河边、小河里还是在家里都可以给你当小床的大泥盆。

      就在前不久,雨季到来前吧,有一次你爹又带你去捉鱼,你坐在泥盆里问:“爹,为什么这个泥盆这么结实,泡在河里也不会变成泥巴?”

      你爹骄傲地笑,反问道:“我的娃啊,你说,这泥盆光溜不光溜?滑溜不滑溜?”

      你用小手拍打着泥盆,欢快地说:“光溜,光溜,也很滑溜。”

      “那就对了呗。”你爹认真地说,“这些年,每次有多余的鱼油,我就偷偷地把泥盆里里外外地抹上一遍。这时间一久啊,它就不渗水了,不渗水就不会变成泥巴啊。”

      “为什么要偷偷地?”你用小手捂着嘴巴问。

      “你娘要是知道了,那鱼油可就进了锅里喽。”说罢,你爹哈哈大笑。

          (二)

      “如果大雨再不停,今夜就会暴发洪水。大山和土地已经灌饱了水,再也灌不下去了。”你爹双手擎着蓑衣,将你娘护在蓑衣下,焦灼地说,“万一暴发洪水,村子里的人都会被淹死,就像老人们说的当年那样。”

      “那怎么办?山上已经多处塌方,我们跑都没地方跑。”你娘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流起眼泪,“咱们这命怎么这么苦啊,穷就算了,怎么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你娘的话提醒了你爹。他扭头看了看在泥盆里熟睡的你,悄悄地对你娘说:“老天不给咱们活着的机会,咱们给儿子一个机会,让他活下去。”

      你娘也看了看睡在泥盆里的你,瞪大了眼睛,无声地问:“你是说……”

      “嗯!”你爹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这泥盆很重,在洪水到来前,让它顺流而下,绝对不会翻船。我们现在就送孩子走,待洪水到来时,他已经平安地到了下游很远的地方。没准,孩子就能有一条活路呢。”

      你爹此话一出口,你娘再也忍耐不住,扑在他的肩头哭出声来。她知道,一旦用泥盆送你走,他们两个以及全村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因为,你爹特别会看天气啊、洪水啊、地震啊什么的,过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看错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真的用泥盆送你走。

      (三)

      你爹将蓑衣盖在泥盆上,和你娘一起,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把你和泥盆扛到小河边,让你躺在泥盆里顺流而下。你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你爹没有劝她,因为他也已经哭得全身颤抖。他们都知道,洪水即将到来,他们无路可逃,没有人能跑过洪水,除了等待灾难的降临,他们束手无策。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与你的生离死别几乎要将他们吞没了,他们只能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以抵御崩溃情绪的到来。

      雨越来越大,天越来越黑,到处都漆黑漆黑的,河水开始咆哮着上涨,你的爹娘谁也没有说回家的事。你爹最先止住了泪水,紧紧地搂着你娘,瑟瑟发抖地说:“我们的孩子有了生路,我们应该高兴。我们不哭,不哭。”

      想到你顺流下去,可能会遇见一户富贵人家,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你娘也止住了泪水,开始虔诚地为你祈福。

      也许是你娘的祈福感动了天地,也许是你爹娘对你的爱感动了天地,也许你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你被人救了下来后,几经周折,第五天真的到了一户姓周的富贵人家。这家有良田,有商铺,有花不完的银子,但人丁不旺,夭折的、英年早逝的、中年遇难的,一个接一个,到现在,全家人只剩下几个年迈的老人家。他们听下人说,有人在河边捡了个泥盆,泥盆里有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从上游发大水的村子里漂下来的,立马差人带了银子,去找你。

      那个时候,这里的人们已经知道了,上游发洪水,全村的人都遇难了,你可能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有人说,你命硬,克死了全村的人;有人说,你有福气,所以活了下来;也有人说,一看载你的大泥盆就知道,你的爹娘是有心人,老早就为你准备好了逃生的工具……

      后来,有一个时常去你们村里卖货的货郎见到了那个大泥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你爹的杰作,便跟人们讲了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娘是什么样的人。那个货郎说,你的爹娘感情特别好,又特别有爱,有人路过你们家门口,向他们讨水喝、讨吃食,他们再穷也不会把人往外推,哪怕只有稀汤,也会让人家喝上一碗热乎的。

      周老爷派人找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的身世,当听人讲了你的身世后,喜出望外,连连说:“我们周家后继有人了!”

      原来,早在十几二十年前就有算命先生对周老爷的父亲说,周家的祖坟被恶人使坏,伤了家族的元气,也伤了子嗣运。那算命先生说,要想彻底地解决问题,周家得去领养一个孤儿,条件就是那孤儿的家人在世时都是有爱之人,并且必须是因天灾而亡。因为,这样人家的孩子,虽生而贫困,但命中带着富贵,只需有缘人帮他激发出来。

      周家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孤儿,倒是在寻找的过程中,帮助了好多穷人家的孩子。久而久之,周家人帮助穷苦孩子已经成了习惯,不再为了算命先生的话而寻找符合条件的孤儿。听说了你们家的情况后,周老爷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算命先生说过的话,又吩咐下人:不论花多少银子,一定要把你带回来。

      (四)

      到了周家之后,你成了周家几位老人家的精神支柱,也成了他们的希望。他们对你很好,吃的、穿的、用的都给你选最好的,尤其是,他们一直妥善地保管着那个泥盆,他们说那是你爹娘留给你的唯一念想。

      但是,他们不让你进学堂,不让你接触其他富贵人家的孩子。他们担心,你读书太多、见识太多的话,有一天会离开他们,到更大的地方去发展。他们一心盼着,你长大成人后,早早娶妻,早早生子,早日让周家人丁兴旺起来。

      你是想进学堂的,时常在学堂外偷听先生给学生们讲课,但这事你从来不敢让周老爷知道。你知道他和他们的担心,你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让他们担惊受怕。

      待你十四岁的时候,按道理讲,应该跟着老辈人学习做生意,学习管理店铺,学习人情世故。周老爷迟迟不提此事,偶有外人提起,他也是含糊其词。你知道,他不想让你学做生意,他们常常口中夸着你是精明的孩子,眼睛里却写满了警惕和不安。于是,不等他们说什么,你自己就说,你不喜欢做生意,就想跟着手艺人学点手艺活,有个一技之长。

      你做所有事,首先考虑的是周老爷和几位老人家的感受。在你的心里,周家能够收养你,对你视如己出,已经让你感恩不尽,你一心想着要好好地报答他们的收养之恩,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继承他们的财产。

      你如他们期待的那样,早早地娶了妻,生了子,每天陪伴在几位老人家的身旁,跟他们聊天,为他们捏肩捶背,哄得他们心满意足。但是,你心中的不安如初升的太阳一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眼。

      你的大儿子已经十来岁了,二儿子和小女儿也已经六七岁、五六岁,可你们一家从不做自己的事。你每天考虑着怎样陪老人家,让他们开心愉悦,身体健康;你的妻子每天在厨房里和伙计们绞尽脑汁地想做什么好吃的,再督促几个孩子多吃一些;几个孩子养尊处优,虽乖巧懂事,从不惹祸,却只知道吃和玩,个个白白胖胖,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终于有一天,你鼓足了勇气,满脸愧疚地对周老爷说:“爹,孩子们越来越大了,我那做木工活的手艺也学得差不多了,我想出去干点活,赚点工钱,以后也好为孩子们多做点什么。”

      周老爷惊讶地看着你,脱口问道:“木工活?你一直在学?怎么?咱们周家的银子,还不够花吗?娃娃们该去学堂就去学堂,到了合适的年龄,就跟着老辈人学做生意,将来婚嫁都不是问题。这些事情,我们几个早就想好了。现在,我们几个的身体都很好,比你到咱家来之前好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们再努力地干上几年,等我们老了,孩子们也长大了,到时候就把家业交给我两个孙子。你就放心吧,错不了的。”

      周老爷的话字句在理,可你的心里依然毛毛的、空空的,所以你憋得脸都红了,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句话:“爹,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老婆孩子一大堆,可我什么也不干,整天吃闲饭,像个废人一样,我这心里一天比一天焦得慌。”

      周老爷难以置信地看着你,脸色越来越暗,眼睛也越来越暗。过了好一会,他才忧伤地说:“孩子,自从你来到家里,我就把你当作亲生儿子。怎么?你不相信我们几个?周家的家业,不给你还能给谁?你这样不是当少爷的命吗?做木工活很辛苦,赚不得几个银子。你就好好地守着周家的家业,将来让几个娃好好读书,多长本事。”

      周老爷是爱你的,也很依赖你。你时时刻刻陪伴在他的身边,他才能安心。你一说要出去做事,他就觉得自己马上要失去你了——这种状态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不可控,简直到了病态的程度。

      你的妻子是良善之人,自从嫁给你之后,一心一意地管理厨房的伙计们,从未想过要为你们一家几口攒点私房钱。这一次,见周老爷反对你出去干活,你又心急如焚,便悄悄地攒起了碎银。她也只能攒一点碎银,因为家中吃的、穿的、用的都由周老爷的四弟负责采购,家中的银两也由他来派发。

      原本,周家由周老爷在家坐镇,由他的三个弟弟在外经营。随着周老爷和他的二弟三弟年龄越来越大,几个人逐渐地退出了商场,家里的生意完全由年龄相对较小的四弟全权负责。几个哥哥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四弟的能力,也就从来没有监管过他。他们总是愧疚地说:“四弟辛苦了!再坚持几年,等孙子辈的长起来,你就可以退休了。”

      (五)

      败家之时,周老爷和他的二弟三弟完全不能相信,就连四弟也不能相信。

      原来,四弟原本就比他的哥哥们小好几岁,加之哥哥们都很宠他,他活得有些随心所欲。自从你的妻子为周家生了几个孩子后,他竟开始想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有了,已经孤单单地活了那么久,现在家里好起来了,子嗣问题应该也解决了,他再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应该不是问题。

      他如此想着,却不敢跟三个哥哥说出来,只能在外面悄悄地养了个女人。那女孩比他的年龄小二三十岁,人娇小懂事,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快就成了他心中的宝。两个人时常把酒言欢,醉得不省人事,好不畅快。醒酒之时,四弟时常流着眼泪对女人感慨:“我真是白活了几十年,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他们相识还不到半年的时候,四弟认识了几个年轻人,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和他们赌博,那女子时常劝他不要赌,可她越是劝,四弟越上头,赌得越大。

      这一天,几个年轻人对四弟说:“周四老爷,您的年龄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跟您玩了。万一,您老得脑子不大够用了,被我们赢了太多,这对谁都不好。”

      那女子也说:“老爷,我知道您耳聪目明,可年龄不饶人。别再玩了,免得万一输大了,后悔莫及。”

      听了几个人的话,四弟越发不服老,让人叫来官府的管事,要当众写了免责声明。管事见是周家四老爷,也浅浅地劝了几句:“四老爷,您老小小地玩玩还成,别把玩太当回事。”

      在大家的劝说下,四老爷上了头,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有老,这个时候是必赌不可了,于是他签下了免责声明。那一场豪赌,不但将家里的田地、店铺都输了出去,还欠下了好多赌债。不仅如此,那女子还拿出了几份四老爷过去签下的卖房契,说是四老爷向她借钱时说好的,如果还不上,就用家里的房产抵。

      所有这些,让周家倾家荡产,不但分文没有了,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你莫名的担忧也就呈现在了全家人的眼前。四老爷知道自己惹下了天大的祸,已经无法挽回,在大喝了一顿之后,跳河自尽。周老爷和他的二弟三弟抱头痛哭,生怕你们一家几口不再管他们。

      你和你的妻子拿出了家中仅有的碎银,在郊外偏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旧宅,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全家人搬了进去。长工、佣人、伙计都请不起了,你和你的妻子包揽了过去由他们干的所有的活。

      买了这套旧宅后,你妻子手中的银两少得可怜,又不想让几个老人家吃得太不像样,你义无反顾地出去干活,你的孩子们便接手了原本由你干的活,你的妻子也就比先前更加辛苦。

      你之前没有出去干过活,虽然手艺还不错,但得有人领着,雇主才敢雇佣你。也就是说,你只能算是学徒,你的工钱,要拿出相当一部分给领你出去的人。为了多赚一点工钱,你早晚不停歇,可依然赚不了几个铜钱。长期的起早贪黑,长期的内心压抑,长期的省吃俭用,让你的身体遭受了重创,你病倒了。可你不敢对家里人说,也不敢回家,你怕你若倒下,家里人便都泄了劲。

      你在外面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甚至不能按时吃饭,整整十天的时间,你瘦得不成样子。那领头干活的人见你这样,说什么也不肯带你继续干活,生怕你死在雇主家里,给他惹上麻烦。病中的你,只能睡在工棚外面的角落里。

      十天之后,你的妻子不见你回去,也没有给她捎个口信,心里越来越慌,直至焦灼不已。情急之下,她一股火,病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天心里惶惶的。即便是这样,她也得照顾几位老人家,也得赔着笑脸告诉他们,你在外面挺好的。

      为了探个究竟,让自己安下心来,你的妻子派你们的两个儿子出去找你。两个孩子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你的妻子心疼不已,一边哭着一边让你好好休息,让你千万别着急上火。她说,只要有人在,再艰难的日子总会熬过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老爷的二弟中了风,人事不省,生活不能自理。

      为了全家人能好好地活下去,你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出去找活干,你和小女儿在家里照顾几位老人家。这一天,周老爷以泪洗面,跪在你的面前反反复复地向你忏悔,他说如果当年按照你说的让你去读书,或者让你学做生意,家里怎么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说,他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么孝顺,早把家里的生意交给你打理了。

      这个时候你才知道,周老爷一直不大相信你,怕你盗空周家的财物,丢下他们。你没有怪他,你是真的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和他的心情。你对他说,不管多么艰难,你都会养他们老,因为他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就像你的亲爹。

      你的话感动了周老爷,他一步一步地挪回房间,再出来时艰难地抱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着的木盒子,将它递到你的怀里,流着泪说:“孩子,这里面是我藏了多年的金锭,当年想着以备不时之需。今天,我把它交给你。是卖了买房,还是做点其他什么,全由你作主。”

      你捧着木盒,心疼得无法言语,猛地吐了一口血。

      (六)

      你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找活干,遇见一个愿意把他们娘仨都留下的东家。东家让两个孩子在店铺里做学徒,让你的妻子在家里帮忙做饭、洗衣,并答应给他们不低的工钱。

      没多久,这东家对你的妻子起了色心,趁家里没有人时侵犯了她。你的妻子怕两个孩子知道此事,做出傻事,假装接受了东家的道歉,拿着东家赔偿的银两带两个孩子回了家。

      见家中的木盒与金锭,她知道自己不用再牵挂你们爷几个了。当晚,跟你讲了被侵犯的事之后,趁你不备,投河自尽了。

      你疯了一样,在两个孩子的陪同下,前去找那个东家算账。那东家本是个外来人,事发之后,痛悔不已,写了一封信,说他一个人走南闯北,虽然赚了一些银子仍然觉得孤苦伶仃。见到你妻子和两个孩子后才知道,一家人在一起才有幸福可言。那一日,他喝了酒,实在没控制住,侵犯了你的妻子。酒醒之后,自知没脸见人,只有死路一条。临走前,他立下遗嘱,要把所有的家业都留给你们家,就当作他给你们的赔偿。

      是否收下他的家业,对你来说是个难题,你宁愿你的妻子回来,也不要他的财产。后来,你的两个孩子劝你,东西还是要收下,可以卖掉,以后再也不来这里。

      你说,这事儿,由两个孩子决定,也由他们自己去寻找买家,也由他们签买卖契约。

      回到家后,没过多久,你病得不行。病故前,你要求三个孩子,要好好照顾几个爷爷,也要好好掌控自己的人生。

      你的孩子们问你,为什么你自己不好好掌握?你能够让两个儿子做那么重大的决定,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为自己决定过什么?

      你只说了句:“我不能。我和你们不一样。”

    (后记 )

    你读懂了吗?知道自己的死穴了吗?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你确实是有福之人,但你得珍惜你的福气,让自己越来越好。记住:最好的好,是对自己好一点,并让你自己越来越好。否则,对谁好,都未必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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