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两周,今天拆线。
上次换药,我前面的一个大姐换药时被护士说了一通:“你别叫了,换个药有多疼。”到我的时候就随口问了句拆线疼不疼。护士说有点疼。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免有点害怕,这个“有点疼”到底有多疼?和正骨,手术后的疼那是自然不能比,但肯定比换药要疼,到底我能不能忍受。那是要从肉里把线扯出来啊,想想都疼。
我问护士的目的大概是想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吧。
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星期,每每想到要拆线的这天就惴惴不安。
终于还是迎来了这最后的时刻。
再次问护士疼不疼,回答相同——有点疼。我说,能不能打麻药啊。
护士:“没有,医生没给我麻药。再说了,拆线哪有用麻药的。“
护士用剪刀把纱布剪开后,像蜈蚣一样的伤口赫然醒目,我不敢再看第二眼。
听着护士的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我脑海里想象着她剪线的画面,那一下一下的刺痛,使得我紧紧压着手臂,生怕自己的胳膊因疼痛而乱动。
大概护士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和口罩的起伏,安慰我说:“你放轻松,深呼一口气,别把自己给憋晕了。“这时我甚至后悔戴了N95口罩。
我听话地试着深呼吸,没那么紧张了,心也放下来一点。咦,貌似疼痛还可以忍受。
“最后一根啦。“
“好啦。“
我微微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原来最恐怖的疼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你内心把它放大数倍的想象的疼。其实想想,骨折时钻心的疼痛,正骨时疼的浑身发抖,手术后第二天疼的掉眼泪,哪个都一定比这疼几倍,自己怎么就害怕了呢?
又或者换一种说法,你远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剩下的就是努力康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