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编的花环

又加了几朵小红花
我们有两个高中同学群。一个是囊括了两个班的大群,至今坚守着69位同学;另一个则是我们三十余年的挚友小群,21个人,从小学到高中,始终紧密相连。
C同学一直在这两个群里,却像个沉默的守夜人。他从不说活,逢年过节的红包喧嚣与他无关,同窗家中红白喜事的动静,他也从未有过任何声响。
然而这个话少的人,根子里却重感情、心眼实。我们一同在团场长大,他父母至今仍居团场。刚工作那几年,我们进城(去乌市),常常邀约轮流转请,这次他请吃一盘喷香的拌面,下次我回一份醇厚的抓饭,再下次…情谊就在那些年的烟火气里滚烫着。
自他婚后,把家安在乌市、育有两子后,相见的频次便逐年递减。十次约见,有五次他总会“有事”。疫情后,音讯更是寥寥。只知道他逢年过节回团场看望父母路过小城,却从未主动和我们联络一次。渐渐地,同学们相聚时,竟也极少有人再提起他来。
直到上周,同学传来消息,得知四年前他便患过脑梗,留下些后遗症。上月旧疾复发比上次严重许多,入院救治时,竟又并发上消化道大出血。在医院与死神艰辛博弈一通后,现虽已出院回家,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这几年他生病折腾,家中两个儿子,一个正上高中,一个读初中,后续还有漫长的康复与开销,重压之下,他的妻子就发起了水滴筹。消息传来,同学们在群里纷纷解囊,转账、捐款,用尽绵薄之力。
前两天大风雨水过程后,今天气温回暖。妹妹发来两张照片,她在滨湖公园的暖阳里,采了几朵野花、折了柳枝嫩草,坐在河边,编了一个美丽的花环。
那抹鲜活的春色,像是在这沉重的心事里,捅开了一扇窗,让人在唏嘘之余,也忽然懂得:无论生活如何风雨,总有春日与故人,在远方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