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作合集】202509班: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下)

刘慧妍: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她
记忆里的母亲,总与电视剧里的角色纠缠在一起。卧室的床铺一角是她的“专属领地”,床头柜上摆着瓜子与热茶,屏幕里轮番上演都市的爱恨纠葛、古装的悲欢离合。而我,总爱窝在客厅的沙发前,追热血的动漫新剧,对着收藏的吧唧和明信片傻笑。我总觉得,她的世界是充满烟火气的家常,我的天地是天马行空的二次元。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似乎很难有交汇的时刻。
直到那一次——一部由动漫改编的电视剧,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爱唠叨的女人。
那是个周末的傍晚,我正对着电视屏幕里《沧元图》的动漫结局恍然若失,母亲突然在卧室里喊我:“丫头,快过来!你之前看的小说,改成电视剧了!”我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只见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我最爱的那部小说改编剧的片头。熟悉的角色以真人模样出现,熟悉的台词在房间里响起。我瞬间来了精神,顾不上拿零食,一屁股坐到了母亲身边的床沿上。
母亲嗑着瓜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早看到预告说这是你喜欢的那部小说改的,就特意等着开播呢。”我愣住了。印象里,她总说动漫和小说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怎么会特意记得这部剧的播出时间?
剧集开始后,我时不时对着屏幕激动:“妈你看,这段剧情在小说里超燃的!”“这个角色嘛,在书里性格更傲娇一点!”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催我去写作业,反而听得很认真,还会跟着剧情吐槽:“这个反派也太坏了吧”“主角的友情真动人”。放到感人的段落,她悄悄抽了张纸巾擦眼角,我瞥见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我和母亲挤在沙发上,她嗑着瓜子,我抱着抱枕,一个说电视剧里的细节,一个聊动漫里的设定,偶尔因为意见不同拌两句嘴,又很快因为某个桥段一起哈哈大笑。那一刻,我忽然发觉,原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她会记住我喜欢的作品,愿意走进我热爱的世界,陪着我一起为那些虚构的角色欢喜或难过。
我看着母亲专注的侧脸,她的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发间藏着几根我从未留意过的银丝。原来,这个日日围着灶台和家务转的女人,从未忽略过我的喜好。她的爱,不是絮絮叨叨的叮嘱,也不是无微不至的关照,而是藏在“特意等着开播”的心思里,藏在陪我追剧的时光里,藏在她愿意握着我世界的一个小细节里。
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我的母亲。她不是不懂我的热爱,只是习惯了用最温柔的方式,悄悄走进我的天地,和我并肩分享同一份欢喜。

华一帆: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她
曾以为母亲的生活只有烟火琐碎,她的温柔是寻常,她的付出是平淡。直到那次整理老宅旧物,我才掀开时光的一角,重新认识了藏在烟火里的她。
搬家前收拾老宅的阁楼,从纸箱中翻出一个蒙尘的旧木盒。母亲见了,竟愣了愣,指尖拂过盒盖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沓泛黄的画纸、一本旧相册,和一枚银亮的美术比赛奖章。
画纸上全是素描:有春日初绽的玉兰,有冬日覆雪的枯枝,还有眉眼温柔的少女肖像。线条细腻,笔触灵动,每一处落款都是母亲的名字,日期已是三十年前。相册里的她,扎着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手中握着画笔,眼里闪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我怔怔说不出话。母亲却淡淡笑了,轻声说起往事。她年少时痴迷绘画,整天泡在画室里,梦想考上美院,成为一名画家。可后来外公病重,家境拮据,她不得不辍学进城打工,默默收起了画笔。再后来,成家生子,她便把这份热爱悄悄藏进岁月里,终日围着柴米油盐打转。
“不遗憾吗?”我轻声问。母亲望着画上的玉兰,眼里有温柔流转:“遗憾过。可人总是要往前走的。看着你们好好长大,一家人平平安安,也是另一种圆满。”她轻轻抚过画纸上的线条,那神情里的专注,仿佛还藏着年少时未被磨灭的光。
从前,我只看见母亲为家庭操劳的模样,以为她生来便是囿于灶台与琐事的人,却不知她也曾有过鲜衣怒马的梦想,有过那般灵动耀眼的年华。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她——她并非生来的守护者,而是为所爱之人悄悄收起翅膀的人。
原来再平凡的母亲,都曾拥有过璀璨的从前。那些被生活藏起的光芒,从未消散,只是默默化作了照耀我们的温柔岁月。

鲁培棪: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在我们小区,总能看到一位推着烤红薯车的大叔。他的脸被炭火熏得黝黑发亮,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炭灰。每次路过,我都能闻到红薯香甜的气息,虽然常常被吸引,却从没买过——听人说,他特别“抠门”,我曾亲眼看见他为了一块钱和顾客争得面红耳赤。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只认钱的人。
改变我看法的,是那个寒风刺骨的周末。
那天,我和妈妈去超市,走到半路又被那阵熟悉的甜香勾住了脚步。热气裹着焦香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拉住妈妈:“买两个红薯暖暖手吧。”
他正低头给一位老奶奶装红薯,递过去时还细心叮嘱:“大姐,趁热吃,暖和。”老奶奶道了谢,递去七块钱。他接过钱,翻开零钱盒,一张一张数得格外仔细,又不忘叮嘱:“您慢走,路滑。”我暗暗撇嘴:果然,还是那么斤斤计较。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单薄的小男孩眼巴巴地盯着烤炉,不住地咽口水。大叔注意到了,笑着问他:“想吃不?”小男孩摇摇头,小声说:“我没钱。”说完转身想走。没想到,大叔却麻利地挑了个最大的红薯,仔细撕掉焦皮,递到孩子手里:“拿着,不要钱。天冷,吃一个暖暖身子。”
小男孩愣住了,眼圈微微发红。大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吃吧,真的不要钱。”孩子这才接过红薯,连声道谢。
炉火映着他忙碌的身影,那张被炭火熏黑的脸上,挂着格外明亮的笑容。他那双粗糙的手,捧出了寒日里最暖的善意。
原来,我从未真正认识他。那些看似“抠门”的计较,不过是为了撑起一份平凡的生活;而藏在烟火气里的,是一颗比烤红薯还要滚烫的心。那次在凛冽的寒风中,我重新认识了他,也读懂了——一个人的好,从来不是凭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定论的,而要看他真正做了什么。

孙雨萱: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是一个调皮捣蛋的人。总爱捉弄同学、搞恶作剧,上课不专心听讲,交作业也拖拖拉拉。上次我的作业本就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原谅他。记得上五年级时,科学老师把我们分成十个小组进行实验,我和他分到了一组。我心里很不满,却也没说出口。
就是因为这次实验,让我对他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实验开始后,每个小组都在老师的讲桌前忙活起来。我本想一个人完成所有工作,不让他插手。可就在我对着实验步骤发愁时,他却轻轻拿起器材,熟练地操作起来。“这里应该先连接电路,再安装灯泡。”他一边说,一边有条不紊地接好导线,我们全组人都看得愣住了。我忍不住问:“你怎么懂这么多?”他笑了笑:“我爸爸就是做这个的,我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他完全颠覆了我对他的印象。他虽然上课不太认真,但对科学实验却有着惊人的知识;虽然平时交作业拖拉,记录实验过程时却一丝不苟;虽然平时调皮,遇到实验难题时却从不放弃。我们一起探讨方案、解决问题、搜集资料,他把任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到了展示成果那天,我们组获得了一等奖。站在台上,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小声说:“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旁边的同学拍拍他的肩:“该谢谢你,是你带我们做出了这么出色的作品!”
从那以后,班上只要遇到科学难题,大家都会去问他。他会耐心讲解知识,分享方法。他还积极参加了科技比赛,获得了不少奖项。这次实验让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不能仅凭一面就去判断一个人。
如今,他依然顶着“小科学家”的称号乐于助人,而我也学会了用欣赏的眼光看待他人,发现每个人身上的闪光点。
那一次,我真正重新认识了他。

吴思仪: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书里的世界,乌云压城,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就在那样一个夜晚,一道闪电撕裂天际,也劈开了他长久以来戴着的面具——那层被我误读为虚伪的假面。
战争刚结束,城里食物匮乏,瘟疫随新型病毒肆虐。贾医生——这个连全名都没有的小人物,就这样走进了故事,也走进了我的视野。
起初,我厌恶他至极。他仗着有缓解疼痛的药,高价出售,甚至在家属犹豫时动手抢夺。贪婪虚伪的嘴脸,让人心寒。更可恨的是,他的药竟是假的!不过是一些粉末混着装进胶囊里。我嗤之以鼻:贾医生,原来真是个“假医生”。
直到那个暴雨夜,他几乎崩溃地嘶吼:
“我?我是假医生?!”“是,我卖的是假药,可现在哪有真药?!我早就告诉他们别挣扎、别幻想……他们不信啊!为了求药,他们宁可去信那些真正的骗子!被骗走仅有的粮食,被骗走孩子!而我呢?我只拿走些金银首饰——”
他一脚踢开柜门,珠宝如垃圾般散落一地。
“这些现在有什么用?换不来粮食,治不了病!”
他的白大褂被扯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和身上狰狞的肿块。
“谁说只有真药才能救人?!谁说会治病的……才是真医生?!”
雷声轰然炸响,也炸醒了我。
是啊,他本可以活下去的。前几天他还只是轻症,城里来了真正的神医,他本可以排队治好,却一次次把机会让给他人,把自己推向死亡的阴影。他本不会饿成这样,家属送来的食物,他原封不动地退回。但凡有一点私心,他都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他卖的是假药,卖的也是救心剂。在绝境里,哪怕是淀粉与维生素,也能成为支撑人活下去的一线光明。假药,就这样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真药”;贾医生,也从我心中的“假医生”,变成了真正的医者。若不是他持续供给那一点点虚幻的希望,城中人或许早已在绝望中自毁。
他只是书里一个小人物,篇幅不足千分之一,但他的嘶喊,却如雷般烙进我心里。那一瞬,我忽然懂得:贾医生不假。在那不堪的皮囊之下,跳动着一颗炽热如火的医者之心。
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楚梦悦: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第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曾经,他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敢在冰天雪地里带冰枪修铁路,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仿佛生来就不知“退缩”二字怎么写。
而真正让我重新认识他的,是他全身瘫痪、双目失明之后的那段时光。我原以为,把一生都奉献给革命的他,会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渐渐消沉。可他没有。当他再也握不起钢枪,再也迈不开脚步,甚至连翻身都要依靠妻子时,他却紧紧攥住了另一种武器——笔。
没有光明,他就摸索着在硬纸板上练习写字。粗糙的纸面把手指磨得生疼,血泡破了又起,他也不肯停歇;倾注心血的书稿被邮局丢失,他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咬着牙从头再来,凭着脑海里的清晰记忆,一字一句口述,让家人代为记录。那些日夜,他面对的不再是战火,却是身体的剧痛与内心如蚁啃噬般的绝望。他也曾在深夜里独自叹息,也曾因无能为力感到深深的挫败,但他从未真正放下手中的笔。
当《暴风雨所诞生的》书稿终于被出版社接受时,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欣慰的笑容。那一刻我明白,他的坚强并非与生俱来的勇敢,而是在一次次跌倒后咬牙爬起、硬生生熬出来的倔强。那笑意里没有丝毫骄傲,只有与命运对视到底的坦然,以及对未竟理想依然滚烫的憧憬。
原来,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从不受伤,而是在伤痕累累之后,依然选择紧握希望的火种。
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你。原来钢铁的炼成,从来不是一次烈火的灼烧,而是在一次次淬火与打磨中,把眼泪熬成坚韧,把绝望铸成希望。

乐绪卉: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在我记忆里,他一直是个沉默寡言、习惯顺从的人。他是我的爷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每天穿着朴素的衣服,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重新认识他。
那年暑假,蝉鸣不休,窗外枝叶蔓生,院子里花草都长得恣意。爷爷的生活依然规律如常:清晨吃过早饭,顺手从沙发边摘下草帽,走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开门,唤着他的老伙伴——那辆旧自行车“去乞儿”。中午,我们几个小孩提着篮子,里面装着饭菜给他送去。傍晚,爷爷便蹬着车回来,身后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与炊烟。
直到那天。母亲忽然有事出门,爷爷搁在木椅上的老年机还亮着刚刚结束通话的屏幕。他本要去里屋拿样东西,却从衣柜翻到楼梯旁的杂物袋,脚步不停,里里外外地来回走动。最后他钻进厨房后的小储物间,弯腰翻找着什么。我看见他掀开一块旧布,灰尘扑起来,沾满他的手指。找了一阵没找到,他有些着急地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沾了灰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神犹疑地四处张望。那样子不像平时那个遇事从容的爷爷。
后来他终于从屋梁上取下一件蓑衣,眼神一下子亮起来,连灰尘落在平时最爱惜的衣服上也顾不上。他搬来椅子,踩上去够那件蓑衣,取下来后小心地拍打,左拍拍,右拍拍,低头吹去岁月的积尘。接着,他推着“去乞儿”出门,穿上了那套封存已久的钓鱼装备。一路上,他嘴角带着笑,眼角漾开细纹——那张平日严肃的脸,此刻洒满了光。他甚至哼起了歌!
目的地是一座桥,那儿早有位老友等着,也是旧衣旧帽。两人一见面,爷爷的笑容更明朗了。他们摆弄渔具,撑开蓑衣,理线、挂饵、抛竿,然后静静等着鱼上钩。我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听他们说话。“老赵,还是你想得周到,把这老伙计带上了。”“爷爷从腰间取出烟袋,捏了撮烟丝按进烟锅:“多少年没动了,穿上这个就想起从前……”他笑着,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舒展。
那一刻,我重新认识了他。原来那个严肃、沉默的爷爷,心里也藏着温暖的泉,只是能让他喜笑颜开的人与事,平时都悄悄收着。而我,直到那天才真正看见。

李佳玹: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在我的印象里,弟弟一直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麻烦包”。他总爱翻我的作业本,把我的书签折得皱巴巴,还常在我写作业时突然大喊大叫,让我不胜其烦。我总觉得,他就是个只会捣乱的小孩,直到那天傍晚,我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他。
那天放学回家,我刚推开家门,就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纸盒子。盒子上用彩笔涂满了乱七八糟的颜色,还画着一个咧开嘴的大笑脸。弟弟正蹲在旁边,小手捏着胶水,小心翼翼地在盒子边缘粘彩色纸条。看见我进来,他猛地站起来,把手藏到身后,眼睛亮晶晶地说:“姐姐,你回来啦!”
我瞥了一眼那个丑丑的盒子,没好气地问:“又在瞎折腾什么?别把胶水弄得到处都是。”弟弟的脸一下子红了,抿着嘴不说话,只是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我没理他,径直回房间写作业,把他和那个盒子都抛在了脑后。
直到晚饭时,妈妈忽然提起:“你弟弟今天在班上,老师发了小礼物,其中一份是送你的生日糖果。他还说要折个盒子装起来,一个人折了好久呢。”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弟弟。他正低着头扒饭,耳朵红红的。妈妈笑着补充:“他说姐姐总是熬夜写作业,想用这个盒子给姐姐装点糖果,让姐姐心里甜一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筷子走到客厅,拿起那个纸盒子。盒子的边角粘得歪歪扭扭,彩纸也贴得东倒西歪。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小钱包,钱包里装着几颗糖,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姐姐,吃糖就不苦啦。”
那一刻,我看着盒子上稚嫩的涂鸦,想起他趴在地上认真粘纸条的样子,想起他被我数落后委屈的模样,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原来,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而认真地关心着我啊。

陶钰涵: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提起鲁迅,我总觉得他是课本里须发怒张的斗士,笔尖如刀,字字带着锋芒。隔着百年时光,让我有些不敢靠近。直到那堂语文课,我才真正读懂了他文字背后的温度,重新认识了这位心怀热望的先生。
那节课上,老师没有讲晦涩的杂文,而是带我们读《朝花夕拾》。当“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这些句子从书中跃出时,我忽然愣住了——原来这位以笔为戈的作家,也拥有如此柔软的童年记忆。他会为了得到绘图的《山海经》而心心念念许久;他会感念长妈妈虽粗拙却真挚的疼爱,多年后仍执笔写下深情的怀念;他会在异国求学时,因见惯看客的麻木而毅然弃医从文,决心用文字唤醒沉睡的灵魂。
我曾以为他的冷峻是不近人情,却不知那源于对民族深沉的爱。他笔下批判的愚昧与麻木,不是苛责,而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他“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傲骨背后,藏着“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赤诚。课上老师分享,鲁迅一生清贫,却始终竭力接济进步青年,为他们资助、改稿,甚至垫付印刷费用;他明知前路艰险,却从未停下笔杆,执意用文字为黑暗中的人们点亮一盏微光。
那次品读,像拨开了蒙在记忆上的迷雾。我不再只看见课本里那个严肃的名字,而是读懂了一个有血有肉的鲁迅——他有童年的烂漫,有对故人的温情,更有对民族的担当。他的文字之所以有力量,从来不是因为尖锐,而是因为字字句句都浸透着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热爱。
原来,真正的勇者从不是毫无软肋,而是明知世间寒凉,仍愿为人间燃尽一身温热。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鲁迅,也懂得了:所谓风骨,不过是心怀热望,一往无前。

周子鑫: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我们小区里住着一位“怪爷爷”。他总是捡些瓶瓶罐罐堆在房门外,花花绿绿的废品渐渐垒成一座小山,路过的人都绕着走。他也不怎么说话——当别的爷爷奶奶聚在树下聊天、下棋时,他总是低着头,默默地把捡到的废品整理好,再慢慢挪回家。时间一长,大家提起他,只是摇摇头。我也觉得他有些冷淡,不好接近。
那个下午,我和邻居小明在爷爷家附近的空地上玩。那儿立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柱。小明像只灵活的小猴,踩着铁柱跳来跳去,还得意地朝我喊:“你敢不敢试试?”我不服气,拍拍胸脯:“这有什么难,我也行!”
我学着他的样子,一脚踏上铁柱,可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砰”地摔在地上。脚踝处火辣辣地疼,转眼就红了一大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咬紧嘴唇,强忍着没哭出声。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怪爷爷。他正扛着一捆废纸往家走。看见我坐在地上,他连忙放下东西,快步跑过来,脸上写满了着急,眉头紧紧皱着:“哎呦,怎么摔成这样?快起来,快起来!”他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扶住我的胳膊,又转身指向自己家:“我屋里有酒精,消消毒就不那么疼了,要不要来?”
他的声音很温和,笑起来也暖暖的,和我记忆中那个沉默冷淡的爷爷判若两人。我愣了一下,忍着痛摇摇头:“谢谢爷爷,不用啦,我怕疼。”爷爷点点头,轻声嘱咐:“以后玩耍可得小心点儿,别再摔着了。”
从那以后,每次遇见怪爷爷,我都会主动跑过去,甜甜地喊一声:“爷爷!”而他总会停下脚步,朝我笑着摆摆手。原来,这位被大家误解的“怪爷爷”,心里藏着这么多的温柔。外表的冷漠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壳,轻轻剥开,里面是一颗滚烫而善良的心。

向依姗:那一次,我重新认识了他
一个故事,触到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直到今天回想起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依然会在心底蔓延——那座看似和平美好的城市,那些手持报纸匆匆走过的行人,还有一位,永远拿着相机的记者。
他不是故事的主角,在书里出现的篇幅甚至不到十分之一。可他身上散发的光,却远远盖过了后来登场的许多人。
刚出场时,他总爱“多管闲事”,常举着“媒体自主行动权”的牌子,出现在本应保密的场合。在飘满风筝的极光城,他执意挖掘最深最暗的真相,写下一篇篇报道,几次三番让恐惧与愤怒的气息弥漫全城,几乎与整个世界为敌。
他又显得那样可笑,口口声声喊着“正义”,从不畏惧惹上麻烦。我曾以为他身手不凡,直到看见他挥出一拳,却被对方轻易打倒在地——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发笑。不是善意的笑,而是带着轻蔑的嘲笑。他嘴上说着“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转头却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于是,我给他贴上了“反感”“没事找事”的标签。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彻底。
这个世界即将灭亡。天上下起黑色的雪,供电与供暖系统全部瘫痪。商会将煤炭价格抬涨了一千倍——那是何等可怕的贪婪!读到那里,我恨不得冲进书里,将商会老板痛揍一顿。望着无数百姓相继冻死,哪怕明知不是现实,我心中的怒火仍熊熊燃烧。
而当那个老板准备登上逃亡的列车时,却被那位“没事找事”的记者扑倒在地,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正义的铁拳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被重重一击。曾经贴上的那些标签,悄然裂开缝隙。
过去的片段一幕幕掠过眼前,所有我曾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报刊上那些刺穿虚伪统治的文字,他即使弱小仍为穷人呼告的身影,看到同行歪曲事实时愤而挥起的“正义的铁拳”……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却从未停止伸张心中的正义。
他是文仕林。是极光城黑暗里,一盏不灭的灯。
最后一班列车,是通往生路的唯一希望。权贵们争先恐后,文仕林却把机会让给了路边一位普通的母亲,连同那本记录了高层机密、能拯救无数人的日记。
他不走了。
他选择留在站台,陪这座城直到最后一刻。他坐在最高的台阶上,那里能望见大半个极光城。他像个快要入睡的婴孩,轻轻倚在凝结成冰的栏杆上,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城市。
极光无声流淌,重回天际。曾繁华数百年的城,如同沉入安眠。
“咔嚓——”
文仕林按下最后一次快门,将这个画面永恒定格。握相机的手缓缓垂下,在无边静谧中,他的身影渐渐冻结成冰。
他喃喃地说:“真美啊……”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也许早在他挥拳冲向那个卖煤老板的时候,我就已经重新认识了他。
日记的最后一页,他这样写道:
“是的,我不知道人类能在这场灾难中走多远,但我相信,我们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极光城失败了,但也成功了。我们的灵魂会伴随极光,永远停留在这片天空之上。而这三百年来为人类做出的努力,将成为延续文明的火炬,照亮前方的路……”
“下一座城,下下一座城……只要列车仍在蒸汽中轰鸣,只要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只要孩子们的风筝还能飞向天空——”
“终有一天……”
“愿极光,永不消逝。”
文仕林消失了吗?不,他没有。他的光,会留在每一个读过这个故事的人心里,陪着我们走向人群,走向长大,走向所有需要勇气与坚守的远方。
重新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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