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惨痛的代价

站在窗前望着车水马龙的大桥,慧芬不由自主地想起车祸后的海子,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距离县城六公里的石子山山顶上耸立着一座三层宝塔,它像一根巨柱挺立在树木环绕的山顶上,常有远道而来的信女去那宝塔行跪拜礼,祈求早生贵子。山脚下有一个小山村,住着十多户人家,留在家中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由于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所以他们的生活是平静又安详的。

2012年5月28日中午时分,平静的小山村突然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喊叫声。正在做饭的老人,在晒谷场打闹的孩子都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找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一座青砖瓦房的大厅里,邻居的陈老太太看到了可怕的一幕:房子的女主人阿笑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左胸上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正往外流着,她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嘴里好像喃喃地说着:“救救我!”而神主牌位下是那个被吓傻的海子。随之而来的吴伯伯看到这一幕也很震惊,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马上打了电话叫救护车。随后又打了电话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急驰而来的救护车和警车的鸣叫声把村民们都召来了,医生对阿笑的伤口进行简单处理后,马上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没多久,戴着手铐的海子被押上了警车走了。看着地上的一摊血,陈老太太说她中午时隐约有听到阿笑同海子的争吵声,但她耳朵有点背,所以听得不真切。村民七嘴八舌地说起海子的坏脾气,不一会儿,陈老太太想起家里还在做饭,就走了,别的人也都跟着回了家。

下午两点十分,刚上班的慧芬接到了好友淑玲的电话:“刚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睡醒就回工位工作的慧芬说道:“不知道喔!到底是什么事?赶紧告诉我!”

“我们的初中同学海子杀了他的嫂子!是海子的死党刘胖子告诉我的。那现场好可怕喔!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淑芬快人快语地说道。

慧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记得上初中时,海子就坐在慧芬的后面,是个聪明好学的小男生。上高中时,海子去了理科班,慧芬在文科班,平时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再后来,他们都考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学,更加没有联系。慧芬毕业后,听淑芬说海子在毕业前在一次回家的途中,遭遇车祸后,海子整个人都变了似的,也许是脑子被撞坏了。最后连海子姑父安排好的工作单位也去不了,每天只在家里打游戏。

一周后,慧芬直接打电话问刘胖子:“海子现在怎么样了?”

刘胖子伤心地说:“海子已被送去乐天精神病院了,而他的嫂子因失血过多,去到医院时人已断了气。”

慧芬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刘胖子悲痛地说道:“这事得怪我,怪我不够关心海子,就在出事前几天,海子曾在微信上说活着真没意思,我当时以为这只是牢骚话,就没在意。如果我能及时开导他,相信这惨案一定不会发生!”

刘胖子缓了缓,接着说:“自从海子车祸后,他的情绪都是比较悲观的。特别是今年,情绪更坏了。因为父母怕他在县城惹事端,就送他回了村里与同父异母的哥嫂住在一起。”

放下电话的慧芬心想:海子在县城时都是好吃懒做的,回村里肯定也是这样。在海子嫂子眼里:这个小叔子每天不但帮不了什么忙,而且还会添乱。五十多岁的没读过书的嫂子指定是没好脸色,自然也不会好好说话。长年累月积蓄的怨气,导致了那一天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血气方刚的海子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刺向了嫂子。

“唉,多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被毁了,真可惜!”慧芬叹息到。

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太惨痛了,年迈的双亲同时失去了两个亲人。一个是为这个家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儿媳,一个是三十岁还不到,又是家里书读得最多的一个,从此就消失在双亲的视野中,慧芬无法想像海子的父母最初是怎样熬过来的。

去年,对心理学很感兴趣的慧芬,隐隐约约地认为刚开始时海子应该是得了抑郁症。为了证实这一说法,慧芬年底趁着回老家的当儿,去找了同学刘胖子和海子的亲哥哥,详细了解海子遭遇车祸后的事情。

原来海子当年遭遇车祸后,只检查到头部是皮外伤,当时意识也比较清楚。但回到县城三个月后,就变得谨小、慎微。半年后,因为害怕工作时出错,临时工也不愿意去干了,每天变得沉默寡言,还不愿意出门。一年后,海子更是食欲下降,入睡困难,兴趣也下降,甚至感到生活无意义。整个人更是变得很敏感、好猜疑。出事那天就因为嫂子的那句话:“你这个蠢猪,读了这么书,现在什么都不会干,废人一个!”海子气得怒火冲天,刚好看到桌子上有水果刀,才导致了惨案的发生。

如今,事情已过去了十年,慧芬每次想起海子这事,心就隐隐作疼。慧芬常在想:海子刚得抑郁症那时,如果家人和同学对海子及时陪伴疏导的话,海子就不至于落到在精神病院呆一辈子。可惜,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海子心理出现了异常。而海子的爸妈没读过什么书,工作也忙,根本就顾不上海子。与海子唯一合得来的刘胖子,刚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也没时间顾及海子。

在这里,慧芬只想告诉大家,家人朋友之间必须多些关爱,随时留意他们的情绪,特别是关注心理和精神层面。如果某人的情绪长期都非常低落或非常焦虑时,或者当某人的性格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更需要引起高度的重视。例如,一个向来省吃简用的人突然挥金如土,或者一个待人接物很热情的人,突然变得很冷漠。这时候,作为身边的人,如果找不到足以促使这个人发生改变的原因,那么,就说明他的精神活动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如果是那样,请尽快找心理医生咨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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