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蓉说,孩子一步也离不了人,哪有时间去上课学习,一个人忙都忙不过来。
文浩说那就请个保姆,反正你以后上班了,孩子也需要人照顾。
安蓉说,一请保姆,钱就更不够用了。
文浩说,你不用操心钱的事,我会去找一份兼职会计,再多挣点稿费,不过,兼职的事千万不能让单位知道了。
安蓉笑,怕什么?又不是偷鸡摸狗。
兼职找到了,给一家小型商贸公司做帐,不跑工商、税务、文浩又是翻书,又是请教老会计,摸着石头勉强能过河,从此没了休息日。
以前闲着的时候,写作投稿命中率很高,如今想挣稿费了,却往往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文浩有些郁闷。
保姆找来了,尤孃,四十多岁,干练精明之余有些油滑。
安蓉轻松了,这种轻松并没有给她时间读收学习,而是让她成为了丁丁猫馆子麻将桌上的座上客,用她自己的话说,打得小,每天给家里添点菜钱。
文浩更郁闷了,抽起了烟。
安蓉乘机点上一只,然后嘻皮笑脸:朵朵早不断奶了,没关系了。
文浩彻底郁闷了。
然而比郁闷还要郁闷的事情,排着队似的接踵而来,让文浩无暇应付。
首先,文浩下班回家,发现老岳母安老太与保姆尤孃在院子里唇枪舌剑,正大战三百回合,好面子的文浩拿这两老女人没办法,求爹爹告奶奶的把她们劝回家里去吵。
原来尤孃指控安老太翻她的东西,而安老太检举尤孃虚报菜价,贪污菜金。
对于安老太翻人东西的行径,文浩有亲身体会,刚搬来那阵,安老太背着小两口翻遍了所有行李。事后,文浩用大纸盒装好翻乱的文稿,放到阳台壁橱的最上一格。这样安老太够不着,也不易被发现。
昏官会断家务事。安蓉一回家,先给安老太一通臭骂,接着给尤孃付了工钱,让其卷铺盖走人,然后招呼文浩吃饭,问:我赢钱买的卤排骨味道可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只有文浩,在为去哪里请一个不跟安老太吵架的保姆而发着愁。
然后,安蓉说自己带财,要不怎么一搬回来,门口就开了三家夜总会。
除了一家银龙是KTV外,另外两家门对门的狮吼和通妮都是迪厅。白天就很热闹的玉双路,如今晚上也灯火通明,更有震天动地的音乐,从傍晚一直响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