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朋友聊天,她唉声叹气地说:“我最近遇到一个大问题。”
我问怎么了。她说领导把新项目给了同事,没给她。“这就是针对我,”她说,“去年我请假多,领导肯定对我有意见。这下晋升彻底没戏了。”
她讲得就像真的一样,仿佛亲眼看见了领导心里的那个记账本。
但我忽然到——这真的是“问题”的本身,还是她为自己看到的某些片段,然后脑补了一个完整故事
我们都在讲述自己的版
记得小时候听“盲人摸象”这个故事,只觉得很好笑。长大以后才明白,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些盲人。
摸到象腿的人坚信是柱子,摸到尾巴的人咬定是绳子。谁错了?谁都没错。 只是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摸到了真实的一部分,却以为那就是真相的全部。
你的“问题”也一样。
当你说“我沟通能力太差,总是得罪人”时。
这真的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吗?还是这只是你根据前几次的尴尬经历,再加上对自己的一些固有的看法,脑补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图”
当你说“这个项目注定失败”时——
这真的是无法更改的结局吗?还是你在压力之下,为眼前的重重困难编写的一个“剧本”?
我们太容易把脑海里的故事,错当成眼前的现实。

换位置,就是换世界
“旁观者清”从来不是旁观者更聪明,只是他站着的地方,看得见你看不见的侧面。
我认识一对夫妻,差点因为“挤牙膏”离婚。
妻子从小被教育要从牙膏的底部挤,丈夫习惯随手一捏。每天早晚,牙膏管都成为他们无声的战场。她说:“你这是邋遢,不负责任。”他说:“你这是控制,吹毛求疵。”
谁错了?都没有错,只不过他们从小的家庭教育不一样,导致他们有不一样的习惯。
后来有一次丈夫加班到凌晨,妻子睡不着等他。客厅里,丈夫捏着牙膏中部,困得眼皮打架,却还记得把她第二天要用的东西整齐摆在洗手台
她忽然看见硬币的另一面——那个“邋遢”的习惯背后,是一个疲惫但依然记得爱的男人。
我们总想证明自己看到的那一面才是正面。
父母觉得孩子“叛逆”,那是他们看到的正面——顶嘴、关门、不耐烦
但硬币翻过来,可能是孩子不知如何安放的自尊,是渴望被当作大人的焦虑,是害怕辜负家长期望的恐惧。
领导觉得你“不够主动”,那是因为他看到的正面——沉默、等待指令。
但另一面,或许是你上次主动提出想法被否定后的小心,是你默默做完许多事却不擅汇报的习惯。
理解,不是同意。
是愿意伸手接过对方那枚硬币,仔细看看他那面的花纹,然后说:“原来,你这面,长这样啊
重讲一个故事
有个简单的方法,我一直在用。当某个“问题”让我夜不能寐时,我会问自己两个问题:
1. “关于这件事,我正在给自己讲一个什么故事?”(比如:“我在讲一个‘领导不信任我’的故事。
2. “如果必须换个完全相反的故事,我能怎么讲?”(比如:“领导把重要项目给别人,是因为他相信我能稳住现有业务这个基本盘。”)
你不需要立即相信那些新故事
而这个简单的替换动作,就像在密室里推开一扇从未注意过的窗。新鲜空气涌进来的那一刻,你已经不在原来的困局里了。
你握着改写故事的笔
我们总以为自己在解决问题。
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在一遍一遍的加固自己最初讲述的那个自我脑补的版本。
那个“我能力不够”的故事,
那个“他不爱我了”的故事,
那个“人生就是这样无奈”的故事。
好的改变,常常不是找到了难题的答案,而是突然意识到——那道题,或许从一开始就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提问。
下次当你觉得自己被什么困住时,可以试试:
后退半步,看一看你正站在什么位置讲故事
然后,允许自己挪动一点点。
仅这半步的距离,你就会发现——
那里没有等着被解决的“问题”,
只有一个等待被重新讲述的故事。
而笔,一直在你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