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呦呦

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呦呦,我的内心,百感交集。

他的到来,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喜,也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惊险。

那时候,我们刚刚买了房子,手头上剩下的钱,还不到六千块。就在这样的时候,呦呦,悄悄地来了。如今我们两口子,还常常笑着打趣他:我们的呦呦,最会挑选时机,等爸爸妈妈安好了小家,他才奔赴而来。

他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爱人对我说,不如给孩子取个小名吧。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又要兼顾粤语和普通话,思来想去,我最终从《诗经》里那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中,选定了“呦呦”二字。

我希望他的声音,像小鹿的叫声一样清亮好听;“呦呦”又同“悠悠”,愿他一生悠闲自得,平安顺遂;更难得的是,这两个字,粤语与普通话读音相同,男孩女孩唤来,都格外顺口温柔。

那天晚上,我轻轻抚摸着爱人的肚子,一声声叫着“呦呦”,肚子里的小家伙,竟用小脚用力地踢了踢,仿佛在说,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的到来,给我们、给爷爷奶奶,带来了数不尽的欢喜,也让这个家,愈发圆满顺遂。哥哥成了家,呦呦的妹妹也来到了世间,他的姑姑,也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爷爷后来总说,自从呦呦加入这个大家庭,他走路的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

只是,呦呦的降临,也曾满是惊险。因为羊水提前破裂,他吸入了混浊的羊水,引发了肺部感染,一出生,便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那天,看着他幼小单薄的身体,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我的心,像被紧紧揪着一样疼。再见到他,已是第十一天。那十一个日夜里,我夜夜难眠,无数次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让他知道,爸爸一直陪在他身边。

出院那天,我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那么轻,却让我觉得无比踏实。他格外乖巧,不哭也不闹。那天的天空,格外蓝,阳光,也格外温暖。后来我才明白,那份暖,从来不是阳光,而是来自我怀里的小呦呦。

八个月大的时候,他第一次清晰地喊出“爸爸”。那天我推着他下楼,在电梯里,他一声接着一声,不停地叫着爸爸。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懂得,什么是为人父亲。

一岁,他开始戒奶,开始摇摇晃晃地学着走路;一岁八个月,他已经能清清楚楚地记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名字。我总觉得,他学什么都比别的孩子早,比别的孩子快。

有时候,我会在心里轻轻对他说:

呦呦,你不用那么着急长大,不用那么匆忙。

慢慢走,慢慢长,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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