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三十一朵花,我一个马上奔四的男人,应该可以算朵霸王花了。
日子过得倒还平常,一份工资雷打不动的工作,买了车,也过上了几年不用还房贷的生活,两个孩子,和个全职太太的老婆,还算圆满。
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我没啥文艺细胞去歌颂他们,更没有精力去注意它们,因为我是个四十岁的男人。二十岁的男人,为荷尔蒙奋斗;三十岁的男人,为房产证而奋斗;四十岁的男人,都在为儿女而谋划。我系着领带,看着镜子里准备早餐的老婆,还有懒羊羊去洗漱的孩子,即使满足这种幸福的感觉,每天都有,总会无感。
我吃着早餐,听着老婆在讲朋友圈的东西。什么谁谁谁去哪儿旅游了,谁谁谁孩子怎么了,有一刻觉得自己有点沧桑,那些事在循环着,只不过换了主角,只不过听的人还在听。
我看着絮絮叨叨的老婆,挺有我妈当年的风范,两个孩子由开始的不能忍受到现在已经麻木了。这种事情使我感觉理所应当有很神奇,总会有个唠叨的女性角色陪伴你。
老婆年纪和我相差不大,化妆品成堆的积在梳妆台上,那些护理卡占满了一个一个小屉子,那个和闺蜜逛街,买菜,做护理,打麻将,讨论孩子教育问题的她,是精致的。可是在家里随性了很多。披头散发,一身睡衣踏着一双拖鞋,没有化妆品的遮掩,脸上的皮肤大胆的暴露在空气里,微黄,毛孔粗大,眼角还有些皱纹了。我仿佛能透过那件睡衣看到后面欲要下垂的罪恶,还有不同以前的松弛。我想我也不会好很多,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时还是会想起年轻时候的她。
我开着车送两个孩子上学,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打闹的孩子,那纯洁可爱的面颊,想起周国平的一段话:
每想到造成我的那颗精子和那颗卵子相遇的机会几乎等于零,一旦错过,世上便根本不会有我,我就感到不可思议。始终使我惊奇不已的另一件事是,尽管孩子是某次做爱的产物,但是在原因和结果之间却没有丝毫共同之处。端详着孩子稚嫩的小脸蛋,没有哪一对父母会回想起交媾时的喘息声。我不得不设想,诞生必定有着更神圣的原因,它担保每一只生命小舟的航行具有某种命定的性质。
孩子是那么的纯洁,让人不想去破坏。人们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我不否认并且相信,至少我没有了再去她床前布置一堆的花和蜡烛的激情,至少我没有了频繁的性冲动,让我不止一次的压在她身上彻夜不眠。同样的我也没有出轨的意愿,但不代表没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不是违背山盟海誓,不是背叛家庭,让孩子管别人叫妈,而是一种出于下体的使唤和新鲜感。
不管是代价使我怯懦还是衣冠楚楚的美其名曰责任感,二十几年之痒我都过来了,性交也终于和女人的月经一样正常上线了。
工作不再同往常一般循环往复,因为我们部门来了一个新员工,娜娜。
我作为部门经理,带着娜娜介绍各种事宜,熟悉环境。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崇拜的看着我侃侃而谈,我男人的自尊心不经意间得到满足。我乘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打量了她,我可以嗅到她身上不经意间传来的馨香,如其他员工一般穿着工作服,却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很不错,丰乳肥臀,看起来很有手感,让人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掐一把。实际上,我也是这么做了。
娜娜吃惊的看着我,我不明白我刚才是怎么了,明明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怎么想什么干什么,和个毛头小子似得,完了,在下属眼里我成了一个衣冠禽兽,要是让老婆孩子上司知道了……我似乎丢掉了成熟男人的沉稳,我手抵了一下鼻子,抱歉的看着她。
娜娜看了我许久,似乎是看出了我很抱歉,便笑语盈盈开口说,看出来你不是故意的,作为补偿,经理是不是该请客吃饭?
我点了点头,中午的时候带着她去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吃料理。娜娜不是那种羞涩的木头美人,有着学生的活泼开朗,和她在一起很容易让我忘了自己是一个四十岁的已婚男人。但关系也止于此,我的家庭,工作,名声,虽然让我无感甚至厌倦,但是却不得不维持常态。
这就像上天赐给我的调味剂,让我生活多了些光彩。娜娜不时给我在办公桌上换个小盆栽,来不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打来我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朋友圈里每一条都有她的点赞和评论,粗暴可爱。比如说我说我不开心,别人都是问怎么了啥的,只有她说上去就是一顿揍。有一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怎么对我这么好呀,她说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多打点交道,也可以早点捡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呀。
这种暧昧的关系维持了两个半月。有一天上头派我和娜娜去四川出差。我们提前三天天结束了任务,提前的这一天可以在四川到处玩玩。她一手拉着我就去吃了个正宗的川味火锅,出来的时候我个人辣的很是难受,灌的水半点用都没有,娜娜在一旁笑我,说我看起来什么都行的人,竟然被辣难倒了,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感觉脸上辣辣的,忍不住想去她的挠痒痒,娜娜被我追的乱窜,还是被我抓住了,三根手指在她的肚皮上作怪,娜娜扭动求饶的时候我无意碰到了她的胸口,很软,而娜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的很近了。我看到了她粉红色的脸,辣的红红的唇,饱满而润泽。
我不知道中间是怎么过渡的,等我在清醒时我和娜娜已经吻起来了,在唇舌之间缠绵,我本能的抱住她,抱紧她。似乎不满足,我略顿了一下,就横抱着她回了酒店,顺其自然的进行人的本能。
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娜娜还躺在我的手臂上,一副现世安稳的模样。可我又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我从来没有想当渣男,也从来没有想过出轨,可是房间里石楠花的气味却时刻提醒着我,这里又有一个我要负责任的人。娜娜翻了个身,哼了哼,那娇嫩的皮肤有滑了过去,我想着破罐子破摔,没有在想那些事,顺从了勃起的欲望。
这三天我们背着所有人,上演着出轨的戏码。中途老婆来过一次电话,我一度的心虚和愧疚。但是娜娜告诉我,我没有别的想要的,只要你喜欢我就好,这些事可以不见天日,这样不就解决了。
我快乐并纠结着,最终我采纳了娜娜的建议,我又对娜娜有了更心疼的感觉,心疼她知书达理。
我以为我藏的够深的,可是我还是低估了老婆的能力。当我和娜娜在小宾馆调情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看到现在门口的人,我错了。
现在抱着刚出生两个月的阿哲的娜娜经常和我说什么时候去领证,我的脑海里就时常想起老婆和孩子离婚后走时的那种眼神,失望而决绝。我做梦都没想到,曾经羡煞旁人的家庭如今已是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