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与剩菜

昨天晚上的“年夜饭”,对任何家庭而言,都是一年中的最后一次晚餐,而且还是“盛宴”。所谓最后一次,是因为一过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所谓“盛宴”,是因为无论是饭菜的色香味形,还是饭菜的品种数量,都是空前的隆重而又丰富多彩……


许多人之所以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往家赶,其主要的目的,还是要与亲人,吃这一年中的最后一餐。一旦错过饭点,哪怕是第2天到家, 也还会留下美中不足的遗憾。


所以,对联可以不贴了,鞭炮可以不买,但年夜饭不可不吃。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年夜饭才是真正的“年”。因此年夜饭的丰盛与否,便成了衡量新年好坏的标准。即便是家中只有两口人,也要弄上三五个菜,斟上两杯浊酒并以此庆祝新年的到来。而且家庭人数越多,饭菜的花色品种与数量也就越多……


过年嘛,把饭菜做丰盛一点的心情当然可以理解,问题是许多家庭都是“眼大肚子小”,或者说有做的能力,没有吃的本事,其结果是盛宴变成了剩菜……而且十有八九的家庭,都是故意而为之。因为他们期望着年年有余……没有剩菜剩饭,“余”从何来?……


如果只是取其象征意义,留点儿残羹剩饭也就罢了。可如果剩的太多,倒给许多家庭出了难题。特别是那些勤俭一生,“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的人,与其说是过年,倒不如说让自己变成了处理剩饭剩菜的机器……


只要有剩饭剩菜,就说明“天天有饭吃”。应该说这是好事。可还有多少人记得, 在上个世纪,“天天有饭吃”曾经是许多人的奋斗目标。甚至为了这个目标而浴血奋战……


但凡有点年纪的人,都不曾忘记上世纪70年代,不要说农村人吃不饱,城里人吃饭也限量供应。那时的粮票,现在成了文物被人们收藏。可收藏者未必知道饿是什么滋味……


知道饿是什么滋味的人,在没有饥饿的年代,心中的阴影始终没有散去。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短缺才是最可怕的。甚至认为没有剩余,就是没有吃饱。没人喝醉,就是没有喝好。所以无论过年过节,还是请人吃饭,都是“出家人不爱财,多多益善。”其实,一个人要想健康,还真是不能吃的太多。因为现实生活中,饿出来的病没有撑出来的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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