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嫣的一声野妮子,彻底激怒了绿萝。
身形未动,人已提气纵起。长袖抖动间,荒凉的坟头平添一抹绿色。
几丈的距离,宛如平移般的就到了石亭。
最神奇的是那轮舒展长袖,在御出气劲的作用下,如一道绿光,直直的扫向慕容紫嫣的脸庞。袭向长发掩映中的红唇。
慕容紫嫣不由心头一惊,苏州城里还真是藏龙卧凤,这才短短的一月之余,又碰上了气武劲的高手,而迎来的野妮子,比自己更是年少。
那新雪般莹莹肤色的脸庞,精致的让她顿生嫉妒,星子般的眸子里带着怒气,也闪着清澈的光,一头柔顺耀眼的红发,正好披肩的垂上淡绿的裙衣,深秋颓败的石亭里,立时有了色彩的盛宴。
慕容紫嫣不忍拔动弦音气流,去撕裂迎面而来的一抹绿。弯腰后倾仰头躲过迎面的长袖,黑色的长发像一泓黑色的瀑布垂下。
见慕容紫嫣弯腰仰头避过,绿萝御气收袖,带动着袖口又扫向没了黑发掩面的那一张饱满的红唇。
慕容紫嫣立足不动的一个旋转,黑发摆动间,人已站起。手中弦琴音响,一股气浪迎向追踪而至的绿袖。
慕容紫嫣迫不得以的只有拔出弦音气流,来阻止如影随行的绿袖。
一轮善舞的长袖,一把拔弄琴音的弦琴,涌动着刺耳声的气流,在石亭里斗了上来。
曼妙处弦音总拒着袖口,刚刚好的在石亭里腾挪飞旋。
此时沧浪亭里,已远远的围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后面的人想着往前挤,可前面的人,生生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所挡,向前移不动分毫。
绿萝和慕容紫嫣互不相让的争斗,可灵识里都知道,一旦普通看客,卷入气劲之中,非死即伤,那会破坏了她们之间的争斗。
二人生气归生气,可都有颗慈悲心肠,达成默契似的,都是单手御气争斗,一手御出气劲阻挡看客的闯入,是以石亭近前,如真空一般,普通人哪能逾越,就算是有王武境界武者,能强行冲破气劲阻挡,阻挡的气劲已是无声的警戒,他们强行闯入,受死受伤也是自取,与她们两人何干。
远远围观的看客,哪能知晓气劲无处不在的风险,只见得两个仙子般的少女,一人挥袖善舞,一人抚琴应和。
两道曼妙的身影,时而忽高忽低,时而分分合合,那轮长袖,如被掩唇的弦琴牵引一般,不,是那轮长袖总追踪着擦上红唇,被弦琴所挡。
各自灵活的刁钻的演现,配以二女身影的摆动,这哪是在争斗,这分明就是二女博取看客眼球的劲舞。
时而有的看客,忍不住喝彩,一声起众声起。
热闹了,热闹了,沉静了好多年的沧浪亭。
是为二女的舞姿,还是为二女惊为仙人的容颜,忍不住的喝彩,答案或许只有开头喝彩的看客心里知晓。
越来越多的人向沧浪亭聚集,黑压压的人头,绵延出好远好远……
二人缠斗的兴起,见久是难以分出上下。
慕容紫嫣一声语起:妹子,看来你比我年小,我向你说声,对不起。如约小妹得理不饶人,我们就放手最后一博,只要你接得住,我十指连弹,十面埋伏的弦音气浪,我任凭你处置,无论任何要求,也定随你。
这哪是对不起呀,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战。
绿萝顿收长袖,劲风立消,弦音戛然而止。一个纵身跃上亭尖,朗声的道:为免避伤无辜,我们空中来斗,你尽管使出便是,接不下也不怨你。
慕容紫嫣:十面埋伏琴音一旦出手,我不能自持,如兴高潮处自不能停顿,还望妹妹多考虑考虑,妹妹虽为气武境界中阶大成,恐难安身接下呀。
箭已上弦,不得不发。绿萝哪知其中凶险,就连继中哥哥都放弃了的一博,她却稀里糊涂的顶上了。
语声响起:来吧,你尽兴使来便是。
慕容紫嫣双手操琴,十指轻柔抖动间,叮叮叮叮的弦音响起,如山间泉水滑落,御动的气劲,托起身躯平平上升上了石亭。
少了气浪阻挡,向前移动的人群里暴发出一阵惊呼,仙人呐,仙人呐,仙人争斗,快快向后。
靠近的人群往着后挤,后面不明觉厉的人群还在一个劲往前挤,人群里掺杂着惊呼连连。
绿萝看到慕容紫嫣靠着十指连弹,御出的气劲,就让身体平移上了石亭,心下里大惊,想临时退却自是不能,只听得传来的琴音已如千军万马的铁蹄,踩踏在黄尘里的气息,涌动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气劲呼啸而至,哪敢托大。
绿萝忍疼的咬破红唇,一抹血珠晕散开来,满头的红发刺立而起,浑身暴涨起一圈无形的气劲,鼓起身着绿裙,猎猎乍响,鼓动间涌出周身围绕的气劲,迎向四面八方而来的刺耳气劲。
交织上了的两道气劲,啵啵啵之声急骤响声拔落,刺空的尖啸声里,哪听得到半点弦音。
石亭的周围无端的劲风四起,交织在一起,撕扯成龙卷风似的骇人。一道红色,一道绿色的两条人影,已虚幻般在石亭上空,时高时低的旋转,只见影,已分不清谁是谁。
琴音高涨处,涌动着气劲,如无边的大海里,陡然刮起的飓风,掀起一个又一个潮头,似把前面的阻挡毫无保留的摧毁,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决不停息。
绿萝身处在,四面八方涌来令人窒息的气劲里,面色里已显苍白,她知道自己已撑不了多时,身体已现疲倦,可那涌来气息呀,无际无边。
慕容紫嫣脸上泛起了苍白,十指好像灌满了铅般沉重,可是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就招至手脉自断,除非包裹在气劲中央的对手消失,除非有更强力的外力拆解,不然这场争斗,就是一轮死局。
无端的风起,天空中飘洒下雪舞,一片雪影纷纷扬场,好大,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