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魔都疫情严重,居家办公已经快半个月了,这是喵住在家时间最久的一次,也是和邻居们交流最多的一次。
这是喵租来的房子,平时上班早出晚归,与周围的邻居也不认识。第一个让喵认识的邻居还是因为“邻里矛盾”。某个周末,喵正在家里休息,突然有人来敲门,声音很响,吓了喵一跳,开门一看,一位老阿姨面色不善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她说:“我是楼下的,你们阳台漏水啊。”晴空万里,阳台洗衣机也未工作,喵是想不到阳台哪里会漏水。她说,是阳台外面。喵更加纳闷,阳台外面什么都没有啊。阿姨开始大段大段描述漏水的样子,噼里啪啦一通上海话,喵也听不懂,只好客气地把她让进来,请她去阳台看一眼哪里漏水。她去了阳台,发现是阳台外面闲置的晾衣杆在往下滴水。晾衣杆我们不用的,一直就闲置在外,因为晾衣杆是空心的,前几天下雨大概里头积了点水,天晴了就往外滴水,正好滴在楼下阳台上某处地方,发出声响,搅扰到楼下。找到源头就好,把积水倒掉擦干净,问题就解决了。然后阿姨开始指点阳台的装修了:你们这个洗衣机也有问题,也漏水。喵问漏到你们家里面了吗?她说那倒没有,然后又是噼里啪啦一通上海话描述我们阳台洗衣机到底哪里有问题,喵反正是一个字没听懂。最后她说,不是你的问题,是管道问题,我要找你房东的。说完洗衣机,她又开始找起空调的毛病:你这个空调老旧了,也漏水。喵一脑袋问号:我没开空调啊。她说,对,你现在不开,你迟早要开的呀,开了就漏水了。喵无语。最后阿姨指点完江山心满意足地下楼了,留下喵一脸问号原地凌乱。
没过多久,又一个周末,喵和傻狍子正在休息,阿姨又来敲门,说空调漏水。我说我没开空调。这次阿姨不客套了,直接进家走到阳台:“就是空调漏水!来,小姑娘,我跟你说,你要在外机装个托盘知道吧?你看别的人家都装了。”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说:“空调是房东的,我无权处置,我和房东商量一下。”她对这个表态很满意,然后环视了客厅,对喵提出了表扬:“小姑娘你们蛮干净的嘛,哎哟在你们之前住这里的年轻人不行,家里搞得一团糟。”又看到喵在阳台种的花,开始点评起喵的花艺:“嗯,这盆养得好,那盆不行。”最后实在没有什么可让她指导的了,就说了再见下楼去了。这一番“工作指导”让喵和傻狍子哭笑不得,只好猜测是不是老人家在家里太无聊,要出来找年轻人聊聊天。最后空调的托盘也给她装了,房东买的托盘,我们找的师傅,按她的要求,额……装在了卧室空调下方。喵又一次凌乱了,明明说的是客厅空调啊……
装完了托盘,原以为日子总算消停了,结果就在今年过年之前,楼下第三次登门。这次不是阿姨了,这次换成爷叔了,控诉我们卫生间漏水。喵只好再次请他进家查看,他到卫生间一看,清清爽爽,没有一丝潮湿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拉着傻狍子说:“小伙子,你去我们家看看就知道了。”尽管我们也没看到到底哪里漏水了,但仍然表示愿意配合。这次楼下的诉求是让我们重新装修卫生间,并且和房东控诉白天也漏晚上也漏,非说白天我们有人在家用马桶漏水,并拒不承认白天我们都在上班,认为我们肯定回来过,沟通陷入死循环。最后还是体谅楼下老人家,房东答应找维修师傅来整修。
在这波疫情来临之前,我看见楼下邻居就是头皮发麻的状态,生怕哪天又上来敲门说我们哪里哪里漏水。直到前天,因社区组织抗原自测,需要每家每户去楼下领取试剂盒,因担心高楼层住户听不见楼下的吆喝,居委会委托了喵楼下的阿姨负责通知最高这两层楼的住户下楼领试剂。喵是自己听见下楼领的,等喵上来,发现阿姨正一瘸一拐地挨家挨户敲门通知,之后还在群里向居委会报告每户人家的居住情况。喵对楼下阿姨的印象开始改观。之后根据防疫工作安排,小区需要封闭几天,这两天正在征集志愿者。群里刚发布了征集通知,楼下阿姨就积极表示愿意当志愿者,最后居委会还是让阿姨好好在家休息。
至此,喵对楼下邻居阿姨的印象就彻底扭转了,想起之前她来“视察工作”的样子,倒确实有点居委人员的风格,可以跟你拉拉家长里短,不把自己当外人。喵觉得,这就是普普通通的邻里之间的关系吧,有磕磕碰碰,也有互帮互助,红过脸也不妨碍古道热肠,中国人内心里的善良都体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