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之河-父亲当兵

我出生在大山里,村子的房子都分布在山顶和山腰,房子是采山上的石头垒成的,进村的路是顺山凿出来的石板路。山上的松树就顽强地长在半石半土之间,种粮食的土地也是分布于大山的各处,有点土就用石头垒起来,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农田。

我爷爷是半工半农,我不记得他的模样了,他50多岁就去世了,只模糊记得他去世时办丧事的场景。爷爷很节省,外出打工时,发的几个鸡蛋不舍得吃,摆在路边卖钱,被乡亲们传为笑谈。听说奶奶娘家曾是富裕人家,小时穿过貂皮,后来不知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嫁到了山里贫困的爷爷家。

爸爸家里兄妹四人,两男两女,他是老大,兄弟身体不好,他和爷爷就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家里盖房子的石头是他和爷爷每天劳动后,上山自己砸好,一块块背回来的。

爷爷家还做豆腐卖豆腐,父亲小伙长得精神,豆腐又卖得便宜,听我妈说,都是爸爸的豆腐卖完了,别人的豆腐才卖得出去。

要种地、卖豆腐,还要采石头背石头,还有其他我想不到的活计,正是这种艰辛让爸爸下定决心走出大山,当时唯一出路是去当兵。

因为爸爸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奶奶是不同意他去当兵的。他就瞒着奶奶报了名,部队的人来验兵时,碰巧他摔破了腿,征兵要跑步,他一瘸一拐的,部队的人以为他腿有毛病,他费了好大的劲跟部队的人解释,又拖人说情,最后好说歹说才同意要他。

爸爸18岁当兵,当时长得精神,入伍后被选去给首长当警卫员,因为表现好,年纪轻轻就提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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