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我又站在那扇旧窗前。
一丛栀子绿得依旧浓密,只是花期已过,只剩层层叠叠的叶,藏着往年的香。风一吹,我还是会想起你。
我们分别的那天,也是栀子开得最盛的时节。纯白的花被骤雨打落,铺了一地,像被揉碎的月光,无人弯腰,无人拾起。我们就那样站在落花里,没说再见,也没说原谅,只是默契地转身,从此各走一边。
后来偶然再遇,在街角,在人潮里。
我看见你,心跳没有失控,眼底没有波澜,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我以为岁月会掀起惊涛,到头来,不过是湖面轻烟,散了就散了。
有人说破镜可以重圆,可我们这面镜子,碎得太彻底,裂痕早已嵌进骨血,就算拼回形状,也照不出当初的模样。
栀子年年绿,却不会再为同一人盛开。
你我走过同一段路,看过同一丛花,终究是,人海两茫,永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