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奈何桥墩上补口红时，孟婆的第108次投诉函正砸在判官脑门上。
"本月第三次了！"判官扶正被砸歪的官帽，"白小烛，你又在汤里掺二锅头！"
我吹了吹指甲上新做的彼岸花美甲："孟女士自己酒量差还怪别人？昨儿她喝完改良版孟婆汤，抱着三生石喊了半宿'死鬼'呢。"
生死簿突然剧烈震动，阎王专属座驾从忘川河底浮上来。镶满骷髅头的玛莎拉蒂溅起的水花，精准泼灭了我刚点的电子香。
"小白啊，"车窗降下，露出阎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你上月业绩又是倒数第一。"
我扒住车门狡辩："我上个月超额完成指标！给吊死鬼美瞳线，替水鬼办游泳班，连无头骑士都买了三份颈椎护理套餐......"
"但你没超度一个鬼魂。"阎王弹飞我衣领上的彼岸花瓣，"明天再不开张，就送你去畜生道当美妆博主。"
我抱着最后一盒自制孟婆奶茶冲进人间时，正撞见跳楼鬼卡在18层空调外机。他挂着半截肠子冲我吼："别过来！老子要等前任婚礼当天再掉下去！"
"大哥，你前任都三婚了。"我掏出平板调出档案，"现在跳只能赶上她闺女百日宴。"
趁他愣神，我甩出勾魂索把他捆成粽子。生死簿弹出新提示：【收容跳楼鬼，功德+1】。我盯着进度条眼前一黑——要攒够基础KPI得抓五百个！
转机出现在午夜殡仪馆。我正偷吃供品车厘子，突然听见停尸柜里传来歌声：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
冷藏室第三排第四格，躺着位穿JK制服的少女僵尸。她天灵盖插着把桃木梳，手机屏保是跟当红爱豆的P图合影。
"姐妹，你这怨念够潮的啊。"我拔掉桃木梳，"怎么死的？"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美妆博主，直播画卧蚕时被黑粉泼硫酸......等等！"她突然捧住我的脸，"你这高光打法不对！"
两小时后，我顶着重金求来的宿醉妆回到地府。阎王正给忘川河锦鲤喂灵力珠，被我一把拽住鎏金暗纹的领带。
"老板，商量个事。"我踮脚凑近他泛青的俊脸，"我给你做人间形象顾问，你帮我刷功德值。"
他垂眸看我卡在假睫毛上的亮片："这就是你所谓的潮流？"
"这是钓系纯欲风！"我戳着他胸口玄色龙纹，"瞧瞧您这穿搭，黑无常以为您是他双胞胎兄弟！"
第二天，鬼门关热搜爆了：#阎王大人直播换装#。我举着自拍杆对准试衣间："家人们看好了！高冷霸总秒变撕漫男！"
镜头里，阎王穿着奶牛连体睡衣走出来，头顶还别着会发光的恶魔角。弹幕瞬间被"awsl"刷屏，打赏的彼岸花淹没了直播间。
"这玩意比判官笔还沉。"阎王扯着毛绒尾巴抱怨，"你确定凡人喜欢这个？"
我憋笑憋出内伤："现在投票选下套造型！A选项吸血鬼骑士，B选项病娇学长，C选项......"
话没说完，他突然揽住我的腰按在镜墙上。玄色长袍领口滑开，露出冷白锁骨上我早上亲手画的玫瑰花刺青。
"选D，"他贴着我的耳垂低语，"办公室恋情。"
直播间卡爆的瞬间，生死簿疯狂弹出提示：【收获人间信仰值，功德+999】。我腿软着推开他："老板，演技过头了......"
但当晚我就笑不出来了。阎王穿着真丝睡袍敲开我宿舍门："功德值还差1999分，继续。"
我抱着枕头缩到墙角："你你你想干嘛？"
他举起《地府员工守则》："第三十八条，上司有义务帮助下属完成......"
"我去帮孟婆研发新汤！"我夺门而逃。
后来半个月，地府成了三界网红打卡点。孟婆在直播间卖"忘情水"联名奶茶，牛头马面跳女团舞，连奈何桥都装上了彩虹灯带。
直到那天，我撞见阎王在给月老发消息：【红线多缠几圈，要能绑住千年厉鬼那种】。
"您这是假公济私！"我举着证据冲进阎罗殿。
阎王从成堆的恋爱漫画里抬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批你那些离谱企划？"他晃了晃生死簿，"从你给吊死鬼画眼线那天，我就......"
突然一声巨响，我亲手设计的LED彼岸花灯牌砸了下来。阎王扑过来时，我摸到他后腰有个条形码纹身——那是我上个月弄丢的快递单号！
"你偷收我快递？！"我揪着他耳朵尖叫。
"这是胎记！"他手忙脚乱地解释，"两千年前你给画的！那时候你是......"
没说完的话被我的唇膏堵了回去。别误会，我只是想试试新买的斩男色号。
后来三界传闻，阎王脖子上总带着可疑红印。当事人回应："地府蚊子多。"而我在直播间卖爆了"同款驱蚊唇釉"，购物车链接是阎王的生辰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