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的一次学校组织邻市短途游,本以为是轻松愉快的集体活动,却成了我至今想起仍后背发凉的恐怖经历~那一夜的高速弃客、诡异旅馆,还有无处不在的恐惧,像一道阴影,牢牢刻在记忆里,连“大巴”两个字都成了我的心理禁区。
那天玩得太尽兴,我和同学坐在景点的沙滩上聊天,竟忘了返程时间。直到一位巡逻的保安大叔急匆匆跑过来提醒~姑娘,快走吧,要涨潮了!怎么还坐在这儿?我们才惊觉天色渐暗,慌慌张张往回跑,万幸赶上了最后一辆返程大巴。
上车时我们还松了口气,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这趟车的氛围和去时截然不同。去的时候,大巴上有老师陪着,乘务员态度热情,同学们说说笑笑,一路都很欢乐。可返程时,车上只剩我们晚归的学生和陌生的其他人,乘务员脸色阴沉,说话也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冲劲。
刚坐稳没多久,乘务员就突然说~这车不回你们学校所在的市区了,我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歇脚。我当时就懵了,赶紧跟她理论~阿姨,我们上车的时候你明明说会送我们回去的,去的时候也是从我们市区来的呀!可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嚣张~我们的车我们说了算,不一定非要按原路返回,我们经常在这边歇的。司机也在一旁帮腔,我们两个女孩子势单力薄,争辩不过,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不敢作声。
车子一路往前开,天暗得越来越离谱,明明还没到深夜,窗外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司机和乘务员全程不慌不忙,也不跟我们解释要去哪里,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那时已经是冬天,车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偶尔透过车窗缝隙灌进来,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等车子开到一个高速路段上,已经晚上11点多了。乘务员突然喊我们下车!我和同学面面相觑,彻底懵了~阿姨,这在高速路上啊,我们下车去哪里?你至少把我们送到车站,我们自己买票回去也行啊!可她和司机瞬间变了脸,语气凶狠带着威胁~让你们下就下,哪来那么多废话!下不下?

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们吓得不敢再说话,只能哆嗦的下了车。脚刚落地,刺骨的寒风就扑过来,冻得我们牙齿打颤。没有灯,两边是黑漆漆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连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显得格外阴森。
我们不敢停留,只能凭着本能往有光亮的地方走,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一片荒芜的区域,终于看到远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穿过去后,才发现巷尾挂着一块模糊的“旅馆”灯牌。当时我们已经冻得浑身发抖,满脑子都是恐惧,根本顾不上挑挑拣拣,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歇脚,关起门来才觉得能多一分安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前台的大姐正躺在榻榻米上睡觉,被我们吵醒后,慢悠悠地坐起来~那模样我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皮肤暗黄干瘪,眼神空洞得没有一点神采,给人一种是人非人的感觉。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敢低着头匆匆说要入住,连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拿到钥匙后,我们几乎是冲进了房间。房间里的景象更让人绝望~墙壁发黄起皮,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家具陈旧得快要散架,床单被褥带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最让人不安的是,房门好像关不紧,轻轻一推就会晃动。我们赶紧把椅子搬到门口抵着,紧紧挨着坐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房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之前的恐惧又翻涌上来,根本不敢去想刚才那位大姐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发冷。
更惊悚的是,大半夜突然有人砰砰砰地敲门,敲门声又重又急,像是要把房门撞开一样,吓得我们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我们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也不敢去看门口,只能抱着彼此缩在床角,在无尽的恐惧中熬了一整夜,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直到天蒙蒙亮,外面有了行人的脚步声,我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挪开抵门的东西,飞快的冲出房间。下楼后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个极其偏僻的小镇。我们一刻也不敢停留,赶紧找到车站买了最早的车票,一路心惊胆战的回了家。
如今再想起那段经历,依然会浑身发冷。深夜的高速路口、漆黑的小巷、鬼一般的旅馆大姐、关不紧的房门、敲不停的敲门声,还有那些陌生人的恶意,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最可怕的是,这场噩梦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直到现在,不管去哪里,只要听到“坐大巴”三个字,我都会瞬间心跳加速,当年被扔在高速路口的恐惧、无助和寒冷,会一下子涌上心头,让我下意识地抗拒。
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恐怖旅程”,也让我从此明白,出门在外,一定要多一份警惕,保护好自己。而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虽然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却永远提醒着我那一夜的艰难与狼狈。
现在一想起那一夜,我的心还会跟着揪紧。多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可它真实地发生过,也真实地伤害了我和同学。希望所有出门的人都能平平安安,不会遇到这样的可怕经历,永远不用体会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也不用像我一样,被一段经历困住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