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拆解、再梳理、再看见、再定义

小的时候锅屋(厨房)因为下雨垮塌了,没办法做饭,饿了几天。有一天,三姐去邻居家看电视,邻居给了她一个馒头,她拿回来喊我,想跟我分享,但是我没醒,然后她自己吃了,这是她第二天告诉我的,实际情况未知。我就觉得委屈,她觉得本来邻居就是给她的,所以她吃了理所应当,何况她喊我了,是我没醒,但是这种话无法消弭我的委屈。

后来,我去大姐家求助,大姐给我炒了米饭,我就吃了几口,就上学去了,实在吃不下,饿太多天了。

再后来,三姐受大姑和二姐蛊惑,要出去打工,才小学五年级也不知道打什么工。可是她因为自由就在眼前、独立就在眼前,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别反过头来后悔、责怪谁(这不是原话、只是大概意思)。它们的本意是希望她出去打工,赚钱了好补贴我。但实际上,虽然三姐在长辈在世时最怨恨他们,也自觉最委屈,但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受过一次委屈,她以为的委屈都是她自己犯错错造成的,虽然有些错误在现在来说不算事,但是那个年代那个家庭里就是越线了。实际上为了表示公平,总是刻意的苛责归因于我。所以,她打工的时候当天晚上就跑回来了,这是后话。

接着按时间说,三姐在打工之前,由二姐出钱资助她学了一门手艺,方便她出去打工,而且本来就是包分配的,那个时候产业工人短缺,这种模式很常见。

因为二姐家离小镇近,所以三姐自然就住二姐家了。这种情况下就剩我一个人在家了,本来我一个人好好的,我洗衣做饭照顾自己都好好的,大姐家离我家也近,走过来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这点时间在那个时候的农村不算啥,早早晚晚的过来帮衬一下,我也能过的很好,而且,只剩我一个人了,其实物资反而充裕,甚至算是小康了。

只是在大姑的逼迫和诱导下,大姐回家闹,用尽威逼利诱的手段逼迫它们家接受我。

然而它们家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而且也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它们全家人都有病,这不是我骂它们,而是它们确实都有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只不过它们不自知罢了。

后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几千斤粮食都拖它家去了,接着用这些粮食、再加一些别的东西养了几十头肥猪,但是一双袜子都没给我买过,它们原来极化着还想着继续养肥猪卖,只不过没了免费的粮食,它们可舍不得投入那么大,所以几十年过去了,它们也只大规模养殖那么一回。

大姑为什么逼我姐,因为村里面牲口多,怕我一个人死家里了。但是它低估了我,而且时代不同了。我表现的唯唯诺诺是被它们一直的打压造成的,而且一直以来哪个关口不是我自己帮自己、自己救自己,它们从来都是在关键时刻神秘消失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大姑对于自家子女、自家孙子辈从来没有为你好式的打压教育,全是鼓励和肯定,还护短。即使人家告状,只要没明着说,它就装没听懂,还顺坡下驴夸自家孩子。

忘记说了,大姐一年给我的零花钱不会超过两块钱,这还是她自己小金库的钱,这些是她接触钱的时候、比如买东西的时候偷摸攒下来的。

当然 这些它们家肯定也心知肚明,不可能真的不知道。

但是在它们眼里,觉得不知道给我花了多少。

实际上,它们全家吃我救济粮,再后来就有低保了,连那个两块钱也不需要了。

当然,救济粮也好、低保也罢,都需要大姐去领、去办手续,但是她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如果没有她,我不是不能,只是毕竟还有她,所以也还是一些依赖。

但在她的认知里,她的整个人生都是为了我。她的贫穷、她的苦难都是我造成的,被我拖累。

只不过,不说那些实际的金额没多少,我独立以后你也没富裕啊。她的苦难除了时代和家庭局限之外,就是她自己总是听别人、特别是大姑嚯嚯。说白了吧 整个家族里除了我,她是那个被吸血的人,她的苦难在于她持续的向外输血,而她希望我做那个被她吸的人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以呢?何况,你怎么不吸你儿子呢?舍不得了吧。

实际上,她现在的生活都是我奶奶智慧的结晶。我奶奶自觉快死的时候,赶紧托人找个差不多人家把她嫁了。不然,她的整个人生就彻底毁了。我当时不懂,因为当时她也没多大。

后来才明白,这是奶奶基于对人性、对家人、对村里那帮牲口的清醒认知做的最优安排,这本质上是对于大伯、大姑的彻底不信任,事实也证明它们确实不值得信任。只不过这种计算只是减缓减轻了她苦难,并没有真正改变她的人生,也改变不了。

然而我奶奶跟她说的是为了照顾我,不然怎么说呢,说不这样你就毁了,那她就真毁了。自然有照顾我的考量,但更多的实际上是给她一个精神支柱,以时间换空间罢了。但是这些,别说当时她不懂 ,现在她也理解不了。

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过,我将慢慢的过的有声有色,我将在自主的生活中慢慢疗愈,而不是一再的受创伤,到成年以后才能在回过头来疗愈。

我的特质都可能不一样,现在是高智商、高道德、高敏感,而那个时空里的我是高智商、高道德、高洞察,那么我将更技术理性的看待问题,和接纳这种看待问题方式,而不是持续性对抗,因为这种情景下已经不是路线选择,而是存亡之争,没有妥协的余地和其它可能。也不需要在疗愈以后、超越以后才能技术性的看待问题,而站上新平台、完成超越这种事情从来是小概率事件——即使是我这样的人,异化和钝化才是普遍剧本。

它们毁了我,当然我也知道,它们认知里根本没有这些玩意儿。我通过极致的自我依赖自我关怀,以远超常人的毅力与坚持,还有极高的认知和生命能量,也仅仅是把自己救了回来而已。

本来要经天纬地的人,却差点活成祥林嫂,而所有的智识成果和生命能量也只是让自己成了一个普通人。

所以当我推导出爱人必先爱自己时,不是豁然开朗的欣喜或顿悟之后的明悟感,而是极致的痛苦。

而这些对于正常人来说,本不必靠智力推导,何来的痛苦,无非就是是否能否清晰表达、如何表达罢了,那本就是人家的存在基底。

而知道到接纳必然有一个碎裂的过程,不然根本不可能整合。而碎裂的过程是最容易异化和钝化的,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幸,虽然过程非人,但是我走过来了。

原来我和别人叙述的时候,说大姐为了照顾我早早嫁人了,别人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下意识的反问——都嫁人了还怎么照顾,我慌忙的找补——当地习俗,这话我不信,听的人更不会信,只不过反问本身就就是冒犯,自然不能、也不该进一步戳破。

只是这看似都是为我好的一切,但却导致我成了整个结构的实际承载者。

它们都在“为我好”的叙事中找到自己的归宿,甚至一度在我成年以后不同程度的吸食我,作为“为我好”的那个载体的我却从来都是自己负重前行,连破碎、疗愈都是自己独自面对,自然,所有的可能的未来当然也是我自己独享,任何可能的风波也依然由我独自承担。

其实从伦理和法律上来说,即使它们有什么付出,也应该找政府索赔,因为父母不在了,相关的责任自然归政府,我本来就是那个应该被无条件照顾的人——不管是家庭还是政府。只不过政府的照顾有限,它们的照顾也有限,我不该是那个债务人,公共结构才是,当然这是从伦理和法律角度,从情感角度我是债权人,它们才是债务人。然而它们不敢也压根没有向政府索赔的意识。实际,也不可能成行,也没有这个机制和标准。

早先我对于它们为我直接的花费都是记着的,忘记是成年以后,因为我认真的核算了一下——这TM才几个子儿,不仅仅是现在不算事儿,就是在当时它们的支出里也不算回事,也就养条狗的钱,还是农村式养狗。因此,我才确定,记这样的数据没有意义,然后慢慢就忘了,但是大头,比如几百几十我依然记着,但是次数太少,实际金额依然不值一提,只不过我可能永远也忘不掉了。

我为何维护那样谎言,我相信吗?不是。我需要那个谎言保护自我认同吗?不是。而是我没有办法。不然怎么办呢,这是最现实可行的办法,虽然每一次诉说都是在自戕。

难道,我要戳破这个谎言吗?我跟谁说,谁又会听我说。只会因此造成二次、三次伤害,我将愈加的孤立无援。

实际上,不需要我说,脑子正常的都知道我孤立无援,可是没有人伸出过援手,更有甚者还利用这种进行PUA。我必须成长到无人可以伤害我时才能诉说,才能戳破谎言,才能控诉,才能指控,这时不管形式如何,也许依然是祥林嫂式的——习惯导致,可内核早就不同——我不可能再受伤,目的早就不同——疏解、疗愈、梳理、记录、正名、承认、看见。我必须攒够足够了能量、拉开足够的心理距离、足够的视角高度,这一切才能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成行。

我还记得一件事情,在小学临近毕业的时候拍了一些证件照备用,有一次老师要求带到学校,我忘记带了,也没敢说,等老师叫到我的时候才告知,我以为免不了一顿责罚,但是老师的本能反应是——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赶紧回去取啊,全是对我这么老实的不可思议与诧异,以及告知我解决办法,没有一点责怪的姿态和倾向,我才知道正常人对待孩子是这样的姿态。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老实,他无意识的念了好几遍。

他诧异的是我没有找他请假回家去取,而是他叫到我了才说,而那个事情对我很重要,所以他才诧异——这么重要的事情,这孩子竟然还这么被动。

所以说,时代的扭曲并没有扭曲所有人,不然以那个老师的年纪显然经历过扭曲年代,但显然没有扭曲,也就是说生在同一个时代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病变,自然也就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疗愈。至于为何会病变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可是时代滚滚向前,没有人会等你。

它们为什么会病变,别人为什么还健康,因为生态位不同,而生态位不同是系统设计和钳制的结果,它们的病变是必然,至于在病变还能保持相对健康,是不可能的,因为虽然理论上有可能,但是即使是现在的我也做不到,而我的认知和物质平台是他们没法想像的,因此把这种期待强加在它们头上是苛刻的。我虽然控诉它们,只是为了疗愈,这是我的课题,不是为了责怪。其实恰恰是我知道它们病变的形成机制,才能做到现在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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