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之夏,于梦中偶遇一楼,窃以为妙而录之。
夜分,解衣欲睡,卧榻,食顷以寐。于梦中,沿溪行,遂遇一桃源。莺啼燕语,翠翠红红,处处莺燕芳菲之属。沿溪而上,复前行,行至尽林。
尽林之源,忽逢数座楼阁台榭,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仙楼琼阁,不计其数。横梁垂柱,纵横交错。错落有致,勾心斗角。檐牙勾连若鸾凤涅槃之喙羽,柱梁交错似蛟龙巴蛇之形骨。行至深处,遂见一阁。雕梁画栋,接天连云。盖高百仞,只手摘星。上接北斗,下跨衡庐。阁前薄雾伴紫烟,四周仙气绕青天。阁前有一牌匾,题曰:“落王阁。”遂进,无一人。
入此阁,问曰:“孰在焉?”有声应曰:“何人?”余悉数答之,便邀登楼。楼上有一仙风道骨者,见余,大喜,曰:“想我落王阁千百年而无一人登,而今却有人可寻得此处。汝如何到来?”余复答之,又问曰:“敢问先生乃何人也?”对曰:“在下落王,不过一仙人耳,司人间梦也。”余闻其为仙人,愈敬之。
落王宴请,摆酒设宴,盛情款待。百米长桌,山珍海味,蟠桃仙果,琼浆玉露。余见之,乃大喜,以为此乃天上之佳肴,人间怎得尝之?落王笑曰:“不过寻常便餐耳。”把酒言欢,谈笑风生,许过一日,然,天仍大亮。日悬当空,不落不升。落王曰:“此地日出西山,日落东山。整日长明,四季常春。虽有日出日落,而无昼夜之分也。”余不解,问曰:“日落何来光兮?”对曰:“天机不可泄露焉。”
落王大喜曰:“今遇小友,吾甚欢喜。有何不解,请悉数问之。”余对曰:“多谢,余有一问,望仙尊作答。”落王曰:“请问。”余问曰:“若无钱财,无功名,理应受偏见乎?”落王不解:“何出此言?”复曰:“余心中有一女,其母见余无功无名,遂弗许吾二人相见。在下不解,倘若真心,何必在意此乎?”落王大笑:“吾乃仙人,并无七情六欲,怎解凡间之情乎?吾以为汝既无功无名,何复逑焉?岂不闻天下人之耻笑耳?”余怒但敬长,遂曰:“老且心壮,不灭壮士之心。穷且志坚,不绝凌云之志!”落王悦:“汝既知此,何复问焉?”
余恍然大悟,起身道谢,只闻落王一阵发笑,发觉仍于床榻之上。遂向窗外叩拜:“多谢仙尊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