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东莞的一家咖啡厅。
那是我来东莞出差的第三天,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我疲惫不堪。下午三点,我走进这家藏在巷子里的咖啡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资料。
推开门的瞬间,风铃清脆作响。我环顾四周,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窗边的身影吸引。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挽在耳后,正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鬼使神差地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时不时轻咬下唇的小动作。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又快速敲击起来。
服务生送来咖啡时,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假装看手机。
那天下午,我破天荒地在咖啡厅待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暗,她才合上电脑,开始收拾东西。我注意到她的包上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起身时,我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走出咖啡厅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她站在我旁边,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
"要一起吗?"她轻声问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她撑开伞,示意我靠近一些。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
"我叫林晓雨。"她突然说道。
"啊,我......"我一时语塞,"我叫陈默。"
她轻笑出声:"我知道,刚才在咖啡厅,我看到你的工作证了。"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原来她早就注意到我了。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第一次约会。她带我去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糖水铺,说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店。老板娘看到她,热情地招呼:"小雨来啦,今天带男朋友啊?"
她红着脸解释:"不是的,张姨,这是......朋友。"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那天之后,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她总是能找到一些特别的地方,带我去吃各种美食。渐渐地,我发现她不仅温柔体贴,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坚强。
有一次,我们路过一家琴行,里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有些恍惚。
"你会弹钢琴?"我问。
她摇摇头:"小时候学过,后来......"她欲言又止,转移了话题,"我们去前面那家店看看吧,听说他们的双皮奶很好吃。"
我注意到,每当话题涉及到她的过去,她总是会巧妙地避开。但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直到那个雨夜,我才知道她隐藏的秘密有多深。
那天晚上,我们看完电影出来,天空又下起了雨。她坚持要送我回酒店,说我的伞太小,会淋湿。走到半路,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发抖。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她转身就要走。我拉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她挣脱我的手,眼神闪烁:"对不起,我必须走了。你......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跑进雨里。我愣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天,我打她的电话,已经关机。去她常去的那些地方,也找不到她的踪影。直到第三天,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忘了我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那天在琴行外她的表情。我决定去找琴行的老板打听。
"小雨啊,"老板叹了口气,"她以前确实在这里学过琴。那时候她才十岁,每天放学都会来练琴。后来......"老板欲言又止。
"后来怎么了?"我追问道。
"后来她父亲生意失败,欠下高利贷。她母亲带着她改嫁,但继父对她......"老板摇摇头,"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来了,听说离家出走了。"
我的心揪了起来。原来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这么多。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陈先生吗?我是晓雨的阿姨。她......她住院了,你能来看看她吗?"
我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淤青。
"对不起......"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本来想永远消失的......"
我握住她的手:"傻瓜,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
原来,她的继父一直在找她要钱。那天晚上,继父找到她的住处,威胁要伤害她。她为了不连累我,才选择离开。
"你知道吗?"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一朵在风雨中绽放的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在努力生长。这样的你,让我心疼,更让我心动。"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所以,"我握紧她的手,"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好吗?"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我看到她的眼中,终于有了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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