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档案科回了消息,附了一份扫描件,是九八年十月底的一份派出所出警记录。内容很短:10月28日凌晨,有群众报警称三中后山老槐树下发现一名昏迷男性。出警后未找到报警人,但在现场发现昏迷者一名,身份系三中学生,姓名陈觉。送医后清醒,无外伤,自述"在此处等人"。校方将其领回,无后续。
陈觉。
笔记本里高仁说,陈觉在槐树下说"我回不去了,但我可以看着他"。出警记录是10月28日,杜厚生"走了"的第二天。陈觉在槐树下昏迷,被送到了医院。
夏舒然把日期写在白板上。1998年10月27日——杜厚生消失。10月28日——陈觉被发现昏迷在槐树下。然后是11月3日——陈秀兰报案,高仁失踪。
差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高仁去了哪儿?他拿到了杜厚生留给他的那封信,然后呢?
她拿起手机,给老李发信息:"诺基亚卡的数据读出来了没有?"
凌晨四点半,老李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有点哑:"读出来了。通讯录是空的,短信收件箱也是空的。但是——草稿箱里有一条消息,存了十几年了。"
"什么内容?"
"发件人写的'杜厚生'。内容是:'高仁,信你看了。你现在应该明白你是什么了。别来找我,你找不到。但如果你见到一个左手腕有黑绳的人,替我跟他说一句谢谢。'"
夏舒然的手攥紧了手机。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东方的天际线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天快亮了。她盯着窗外渐亮的天光,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你现在应该明白你是什么了。"
高仁是什么?
第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