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我，第一节课。
进教室，笑容可掬：“同学们，把语文书拿出来。”
教室里顿时炸锅了：“老师，语文是不是这本啊？”“老师，是哪一本啊？”
我笑：“不是，那是英语书。”
“老师，语文书是不是这本啊？”
我微笑：“这是拓展阅读。”
“老师，这本是语文书吗？”
我耐心：“这是语文活动练习本。”
“老师，我没有语文书。”某位桌子上摊着一堆书的朋友在那里嚎。
我扫了一眼，拿出最上面的一本：“这不是吗？”
他盯着书皱眉研究了半天，极为肯定：“这本不是语文书。”
我：“……为什么不是？”
他指着“语文”两个字，说：“你的字和我的字不一样。
我笑容逐渐消失：“那是因为你爸妈帮你包书了，然后写上去的。”
解决完书的问题，上课上到一半，一只光着的脚出现在我面前。
我瞪着他：“你在干嘛？”
脚丫主人理直气壮：“脱鞋啊！”
我继续瞪他：“上课你脱什么鞋？”
对方继续理直气壮：“我脚痒。”
我——
上课中，我笑容可掬问：“这句话谁会读？”
一女生手举得高高：“老师。”
我和蔼可亲：“你来读。”
她：“老师，什么时候吃饭啊？”
我笑容逐渐消失：“中午吃饭。”
女生锲而不舍：“那离中午还有多久啊？”
我：“……还有三节课。”
女生毫不放弃：“那三节课是多久啊？”
我——
带着学生一起读《上学歌》
巡视，大部分还算正确，除了有两个一本正经指着“天地人你我他”大声读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一个把脑袋钻在书包里还在拼命找语文书，还有一个拿着数学书认真地读《上学歌》以外，一切都还算好。
开学第一天，除了常规上了四节课加午会课，我总计开了七个水壶，修了三个书包，帮一个小孩子寻找一节课后就离奇失踪的饭盒，处理了两个课上脱鞋，两起打架事件，每节下课去雨里赶回若干个撒欢的小孩，看着一个小孩子对着我鼻涕眼泪哭了四十分钟，每节下课都有无数人问：“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告诉他们“四点”，然后他们又问：“那什么时候是四点？”再顺便解决几个“我想妈妈我想回家”的问题以外，一切真的都还算好，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