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回来，天总是阴着。灰濛濛的，像谁用铅色的幕布把太阳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前两天竟飘了一场雪，薄薄的，落在车顶上、枯草间，午后就化了。我没空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迎春花开了没有。倒是听同事说起，有人花粉过敏犯了，鼻子塞着，说话瓮声瓮气的。我想，春风虽然料峭，花儿们大约已经在悄悄预备着了。
记得去年三月一日，女儿回来的那天，小区花园里的迎春花开得正好。嫩黄嫩黄的，一簇簇挂在枝条上，像谁撒了一把碎金。我指着花对女儿说：“你看，小花知道你回来，特意开的。”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儿。那时候春光正好，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脸上，暖暖的。
昨天下班，天依旧阴着。我走进小区大门，不知怎的，脚下一转，就拐向了左边的小花园。也许是惦记着吧。远远的，我竟真的看见了——几点嫩黄，疏疏朗朗地点缀在深褐色的枝条间。走近了看，有些刚绽开，花瓣还带着些怯生生的意味；有些仍是花苞，鼓鼓的，像噙着满腹的心事。可就是这星星点点的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竟看得人心头一亮。
最先开的那几朵，一定是积攒了一冬的力气，只等春风一到，“砰”地一下，就把自己打开了。那份急切，那份欢喜，怕是憋了很久很久的。其他的呢，还在枝头悄悄地鼓着劲儿，也在准备了。
我站在花前，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今年要带着女儿，一路追着花走。迎春开了，就看看迎春；玉兰开了，就看看玉兰；等到海棠、樱花都开了，我们就多看几回。让她看看，花儿们是怎样一朵一朵，把春天一点一点地唤醒的。
风还是凉的，可我站在那儿，竟觉着有些暖意了。那些小小的黄花，在这阴阴的天气里，像一盏盏点亮的灯。
前几日的雪景
绽放的迎春花
绽放的迎春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