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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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以为,断了联系就是不想念,没了交集就是不在乎,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思念也从未停止蔓延。依旧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想起你,想起过往的点滴,想起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柔与欢喜,心依旧会悸动,也依旧会酸涩!
2000年的春节,我毅然告别东莞的喧嚣,踏上了奔赴她的旅程。一路硬座火车,辗转抵达昆明,老旧的两层火车站,没有大都市的繁华气派,可一想到即将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连沿途的风尘都染上了温柔的底色。
攀枝花的冬日,因她的存在变得暖意融融。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她笑着说要带我去尝一道新奇美味——云南过桥米线。
在攀枝花,她总觉亏欠我,这么老远来,总想带我去当地最好吃的地方,让我品尝下特色小吃;带我去当地最好玩的地方玩。下班以后,尽量抽时间的陪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那么温暖!
生于湖北的我,在九十年代里,从未听过这般别致的名字,吃过米线,还要过桥,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满心的好奇,跟着她走进了那家云南人开的老店。
小店不大,只有六张台子,却是当地有名的老字号,几十年的光阴,守着最正宗的滇味。
我俩择了进门左边第二张桌坐下,不多时,老板用木托盘端来一只硕大白色海碗,碗口直径最少有30--40厘米,高也有30厘米,至少比二个人脑袋差不多,像小脸盆一样!
这要是喝汤,3个人也喝不完!
这么大,2人怎么吃的完?我震惊了!
碗是陶瓷的,碗身厚重,有些年头了,下小上大,最上层凝着一层油花,不见半缕热气,我下意识伸手试探下温度,却被她急忙拦下。
“别摸,烫得很。”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担心。凑近轻嗅,鸡汤的鲜香扑面而来,指尖轻触碗沿,才知那温度滚烫得惊人。
随后,一碟碟鲜蔬、肉片、粉丝、木耳次第上桌,她耐心地将食材下入汤中,细细讲解着吃法:“这个过桥米线,要用滚烫的鸡汤焖煮食材,边下边边吃。
过桥米线讲究(鲜、爽、烫)
先选择荤料盘,按先生后熟的顺序,接着把生鱼片、生肉片、鸡肉、猪肝等生的肉食依次放入汤中,并用筷子轻轻拨动,好让生肉烫熟。
等一下,再放入素料盘中的各种配料,豌豆尖、嫩韭菜、菠菜、豆腐皮等。
如果喜欢吃辣,可以加点辣椒油;此时,大碗内已经五色交映,香气扑鼻。桌上还有不同风味的咸菜,可以随意选几种。
最后就该米线过桥开吃了。
吃完米线后,用小勺慢慢的喝汤,汤鲜味美,营养丰富,等肚子已经圆滚滚的时候,这次过桥米线的享受才算结束”
她一边说,一边操作,把烫好的肉片,夹到我的碗里。
鲜鸡汤,味浓,鲜肉片下汤一会就捞起来,沾着酱吃,的确好吃。细细的米粉,经过鸡汤一焖,又香又滑,还味美。
汤中还加了当地产的新鲜的菌类,比香菇还香,还有点淡淡的酸味,比内地吃的火锅,完全不同的感受。
两个人坐那里高兴的吃,不知不觉中,桌上的配菜,米粉,吃的干干净。还有尤味没尽感觉,又盛了两碗鲜汤,慢慢的喝,真香!
那时候年轻,也不怕长胖,只要好吃,都要尽兴,不知不觉中,大海碗的汤去了一半?哈哈哈,真能吃!
她结完帐,我们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吃撑了,肚子都大了一圈。她看到我,我看着她鼓起的肚子,哈哈大笑,两个搀扶着,慢慢的走出店门!
那一碗过桥米线,吃的是岁月里最鲜美的滋味,更是她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其实,生活,就是二人平凡的过日子!
麻辣香肠

她喜欢吃,惦念着母亲做的麻辣香肠。罗阿姨亲手做了十几斤香肠,用烟熏过,从沈家寄到万州,那时候邮政很慢,还没有寄到,她远赴攀枝花实习了。
她的班主任又费心转寄到实习的攀枝花医院。她自己舍不得多吃,只是只留下两节尝个味。其余的再次通过邮政,千里迢迢寄往广东。
那时的邮政一路辗转,一月有余才到我手中,香肠表层已经长了一层细细的白毛。洗净煮熟切开之后,地道的麻辣醇香依旧浓郁扑鼻,至今难忘!
晚上下班,扯下一节,煮一煮,擦掉外层油脂,也不切,拿在手中,一口咬下,满嘴都是她家乡的味道,心里却全是她跨越山海的牵挂,那份温热的感动,至今仍在心底缓缓流淌!
如今再回望,那些慢时光里的细碎美好,早已镌刻进生命的年轮。
昆明老旧的火车站,攀枝花店里滚烫的米线,黄河商场的红宝石戒指,还有那节长了毛却依旧麻辣的香肠,串联起整个青涩的初恋时光。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奢华浪漫求婚,春风中的携手,暑风中的同游,香香的米线,在一起平凡的一起的日子。。。
风过经年,时光老去,可那些藏在旧时光里的暖与香,依旧在记忆深处,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那是青春最动人的模样,是初恋最纯粹的温柔,是往后余生里,想起便心头一暖的珍贵过往。
旧物之所以珍贵,从来不是因为它们本身有多贵重,而是因为它们承载着无法复刻的时光,藏着我们未曾言说的心事。
人生啊,本就是一边拥有,一边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