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快乐的妮子

参与晒稻谷                     

    妮子自小是被宠溺着的,爷爷和爸妈就不用说,看到她鼻子眼睛都是笑的,两个哥哥一样的宠爱着她,有好吃的、好玩儿的她第一来选。每次哥哥们出去玩耍时,她就会在后面跟着。只要她愿意去,无论多远的路,哥哥们会带上她。怕她累,俩人换着背她,她的苹果似的小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

  有一年秋天,家里种的稻谷收割了,装了满满的六大编袋,需要晾晒。

  一个晴朗的周末,爸爸工作,准备去晾晒。妈妈心疼妮子,告诉她:“俺们去晒稻谷,摊好后,我很快就回来,哥哥在看麻雀,防止它们偷吃,你在家里等着,行不?”

  妮子一听能到河堤上玩儿,就说:“妈,我也去!”妈妈一看她执意要去,就同意大家一起去。

   一个晴朗的周末,爸爸工作忙,妈妈拉一辆木制的平板车,上装着满满的六编织袋稻谷,又放了一把红高粱扎得笤帚,一个小簸箕。一个摊粮食的推刮两用的晒把,一个晾衣架,一件不穿的棉衣,一顶旧帽子。还有四顶妈妈亲自设计亲手缝制的白色遮阳帽,漂亮、实用且男女同款。妮子在车上坐着,两个哥哥不解地看着妈妈撞上了一些旧物品。没细问,只管在旁边推着,前往村口的平坦河堤上去晾晒。

  妮子坐在谷物袋的缝隙里,小小的身躯被挡住了,只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一会儿瞧瞧左边的大哥,一会儿望望右边的二哥,时不时地冲着他俩眨眨眼睛,似乎在炫耀着:“嘿嘿!我能坐车,而你们却要走路,还要推车。”哥俩被她的调皮逗得乐呵呵直笑。

  妈妈问:“你们笑啥?”

  “不笑啥。”妮子笑着抢先说。

  “妮子在逗我们呢!”二哥说。

  妈妈听了,转过身和他们对视逐个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一路上,车从街道穿行,路面崎岖不平。有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坑坑洼洼,路过时,车会随着坑洼而颠簸,坑洼小,颠簸得轻,只是微微晃一下,有时甚至没有感觉,妮子也没明显的反应。坑洼大,颠簸得厉害,车就随着晃得严重,妮子会有快被晃下去的感觉。

  “妮子做好了,过大坑了,路面不平。扶好谷物袋子。”妈妈话音刚落,就路过了一个大坑。

  紧接着,妮子紧张地用稚嫩又悦耳的声音嚷道:“哎---哎--妈,我快被抛出去了。哥哥--哥哥---”说着,会眼看着哥哥们,向哥哥们请求援助。这时,两个哥哥会一同用一只手轻轻地扶住妮子的胳膊,给她以安全感。另一只手推着车子的两侧挡板,准备着随时地辅助妈妈推车。妮子这才安静下来。

  哥哥们的手一直护着妮子,接下来,路面不管有多大的坑坑洼洼,妮子只是在静静地感受着颠簸幅度的大小,表情严肃的像是在做一件大事儿。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河堤下面,这是一个坡度为较陡峭的斜坡,眼看着难以拉上去。

  “妈,我下来吧!”妮子说。

  “你呀,不用下来的。”妈妈和哥哥们忍不住笑着说。

  话音刚落,正好有两位陌生的路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是两位男子,三十多岁,都带着一副眼镜。和颜悦色,像是老师。体格健硕,身材一样的魁梧,一个脸白一些,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一双黑色条绒的千层底布鞋。一个脸色暗一些,穿黑色上衣,灰色裤子,一双黑色条绒的千层底布鞋。

  他俩互相看一眼,仿佛在暗示什么,停下车,把车安放在路旁,说:“我们是附近中学的老师,咱们一起把车推上去吧!”说着,他们齐心协力地把满满的一车稻谷推上河堤的路上。

  “好,好,感谢你们!”哥俩连忙说。

  “谢谢啦!”妈妈说。

  “多谢老师们!”琳欣轻声说道。

  “没事儿,刚好路过,这是举手之劳。”一位穿白衣的老师听了,笑着说,另一位老师跟着说:“是啊,别客气!”说完,他们回去骑上自行车,继续赶路。

  妈妈拉着车,哥哥们推着,朝前走着,寻找合适的晒谷物的位置。

  “这两位老师真好!”大哥赞叹着。

  “他们真是好心人!”二哥说。

  “对,他们热心帮助人,肯定会有好报的。人呐,只管做好事,时候一到,福报不请自到。”妈妈说。哥俩边听边点头,表示记住了妈妈的话。

  路面平坦,有六米宽,没有了颠簸,妮子就放松下来,哥俩的双手同时扶着车侧边的挡板,暗中用力地边走边推。车轻地前进着,树木像后面移动着。

  哥俩边走边时不时地仰望魅力无穷的天空。

  天那么高,那么阔,令人有着无限的遐想。

  灿烂的阳光下,葱绿的树木一棵又一棵。 湛蓝的天空上,漂游着洁白的云朵,一团团,一簇簇。有的向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儿,有的向一只可爱的小羊,有的向一座座连绵起伏大山,有的像一个可爱的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有的则像是一颗大大的爱心。还有的像一位沉思的人,双手托腮,仿佛正在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它们在一刻不停地变换着,更新着,以最崭新的姿态迎接着新时刻的到来。

  “看,天空中有一只鸟儿,一只小羊,一座座大山紧相连。”大哥说。

  “看,天空中有个小女孩儿,有一颗爱心,还有一位思想者呢!”二哥说。

  妮子索性躺在谷物袋的一个凹陷处,抬眼看着美丽的碧空白云,被这异样的美好所震撼,所折服。陶醉其中,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神秘的亮光。幼小的她看到了什么图案,想到了什么话语,她没有说出来,别人无从知晓。只是从她满足的微笑里读出了她对美好景物的欣赏,读出了她对美的喜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美的向往与追求是人们心底的热望,此生不变,孜孜以求,永无止境。

  妈妈听见孩子的话,笑了。为孩子们都够看到那么多图而开心着。

  他们很快到了一个更加宽阔的地方,这里是一个“V”字行的大坝子,是在大路旁边多出的一个分叉,宽度也有7米,平整洁净。路旁没有高大的树木,每逢农忙时,这里就成为一个大晒场,人们喜欢在这里把粮食一天又一天的暴晒,直到晒得满意。

  这里面缓缓的斜坡延伸到了坡底,就变成了不足一米宽的平地,谁家也不愿在这样狭小的地方播种。半坡处杂草丛生,荒芜一片,无人问津。

  车一停下,大哥把妮子从车上轻轻抱起,慢慢地放在地上,妮子第一次站得这么高,体会着站得高,看得远的喜悦,静静地远眺着......

  妈妈先用扫帚仔细清扫一部分,把谷物袋从车上挪下来一袋,平放在地面,这样巧干借力。二哥解开捆袋子口绳子,大哥从袋子口袋处开始,一点一点儿地把谷粒倒在干净地地面上,二哥把地上的一个谷物袋解开封口后,拿起了晒把一下一下地往回拉着,平摊着谷粒。一粒粒饱满的金黄的谷粒在晒把的作用下,有的翻腾着,有滚动着,有的跳跃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丰收的喜悦。

  它们仿佛从一个黑暗的世界,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明亮的世界,从此远离阴暗潮湿,走向色泽明艳光彩照人。从失望走向希望,来接受阳光的普照,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地面上有了谷粒,引起了小鸟的兴趣,它们可是鸟儿们眼中的美食呀!

  一只只鸟儿就像得到了通知一样,纷纷前来享用美餐,它们是在做着饱餐一顿的美梦吧!

  “妮子,你看鸟儿飞来吃谷粒了,怎么办?”妈妈先看一眼妮子,又看看渐渐成群的鸟儿问道。

  “我去吓它们!”妮子边说,边迈开双腿,一路小跑,到在鸟儿旁边:“快飞吧!”舞动着小胳膊,用响亮的声音说。

  鸟儿们听到妮子的声音,仿佛被下了一道禁令,扑棱棱地迅速撤离晒谷场,一瞬间,一只也没留下。这让妮子有了小小的成就感:鸟儿们怕我!

  妮子正高兴着,又有鸟儿飞来啄食谷粒,妮子岂能容忍?一看见,就飞奔过去,把它们吓唬得赶快飞离。

  妈妈和哥哥们忙碌着,妮子也没闲着,只要有鸟儿飞临,妮子火速赶到,把它们驱散开来。忙得不亦乐乎。

  妈妈把场地清扫一遍后,接着把车往前移动一米多,搬下来第二个谷物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谷物袋都是以这样的方法卸下来。二哥把六个扎口袋的绳子解开着。大哥把谷粒倒一袋一袋地往外倒着,妈妈拿起晒把一点点地把堆成小山丘的金色种子推开,地面上像是被画上了一副金色的图案,一条一条的,逐渐汇成一个椭圆形,继而变成一个正方形。接着,又变成了一个长方形,再后来,被妈妈画成了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长龙。

  鸟儿们也是懂人情世故的,被驱赶得次数多了,就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远离为上策。这里有了不被鸟儿们打扰的安宁时刻。

  哥俩把平板车上的灰尘用口一下一下地吹着,灰尘被吹得四散开来,很快尘埃落定,消失得无影无踪,车上变得一尘不染。他们仨坐在平板车上干净的地方玩耍,大哥讲起了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

  妈妈把谷粒摊好,薄薄的一层,地面颜色若隐若现。晒把还拿在手里,接着对他们仨说:“谷粒摊开了,呆会儿有可多小鸟来吃谷粒。咱们得想个办法,吓吓它们。”

  “妈,咱们做个假的稻草人儿来吓唬它们!”二哥兴奋地说。

  妈妈、大哥、妮子听了都很乐意,并立即准备。妮子在一旁静观着。

  大哥说:“咱们把六个袋子横着连起来卷在一起,当作假的稻草人的身体。”弟弟一听就笑了。连忙和哥哥一起把六个空袋子横着放,一个和一个中间分别掺着一半,六个连成一体卷成一团。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胖嘟嘟的“假稻草人”身体,大哥直接安放在谷粒上,他们看到车上有一件旧棉衣、一个晾衣架和一定旧帽子。立刻明白了妈妈的心意,把棉衣穿在“假稻草人”身上,把晾衣架装在身体上,戴上了那顶旧帽子,俨然一个“稻草人”站在眼前。

  鸟儿们仿若看到了“假稻草人”的震慑力,极少有鸟儿再来侵食谷粒。尽管如此,妈妈把看小鸟的重任交给了他们仨,自己会去准备午饭了。

  他们仨继续坚守着岗位,期间的驱逐鸟儿的功劳,也有妮子的一份呢!两个哥哥直夸妮子呢!天真可爱的妮子心里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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