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距离火车返程还有两个多小时。去景点打卡时间紧张,去火车站候车又觉得太浪费。于是我们驱车到最近的沙滩发呆、听海、顺便午休。
中午的南坛湾少有游客,沙滩上的草伞下竟然还有很多空着的躺椅。躺在藤编躺椅上,身体陷进被晒得暖融融的帆布,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下来。
头顶的草伞滤去了大半日光,只在沙地上落下细碎的、晃动的影子。风裹着咸湿的海气漫过来,混着远处浪涛与沙滩轻撞的沙沙声,一下下拂过耳尖。
眼前的南坛湾是一幅被熨平的蓝:天空蓝得干净,海面蓝得温柔,远处的岛屿像晕开的墨色剪影,安安静静浮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偶尔有白鸥扑棱着翅膀掠过海面,翅膀沾起细碎的波光,转瞬又消失在天际。
海浪是有节奏的,一波漫上来,再一波退下去,像大地缓慢而安稳的呼吸。我闭上眼睛,任由这声音钻进耳廓,顺着血液漫到四肢百骸。
所有的心事都被海浪揉碎了,随潮起潮落漂向远方。只有阳光的温度、海风的触感,和这永不停歇的涛声,实实在在地在身边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