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坐在父母的坟前,写下此篇笔记。
今天天气不算好,阴天不过不冷,我祭拜好父母后坐在放完的炮竹上,点了支烟。
坟前坟后的毛竹是越来越多了,有点挡住视线,坟旁边的那株山核桃树粗的已经一个人抱不过来了,两个大大的主枝已经枯萎,却能看见别的许许多多的旁枝已经抽出芽头,春天早就已经来到它的枝头。能听见远处稀稀落落的鞭炮声,看不见的山角落,到处有人在怀念自己的亲人,如我一般。
父亲走的时候我握着他的手,渐渐的感觉手慢慢的凉下来,直到僵硬,有人过来盖上白布,于是意识到已经天人永隔,我没有太悲伤,因为我一直握住他的手,相信那时父亲是知道的,我在陪着他,他应该也是一边看着我,一边去他未来的新地方。
母亲走的时候我在看守所里,因为无法通信的缘故,直到两个月七天后我走出看守所大门才得知母亲已经离去,那种绞痛我相信无人能够理解,母亲应该也是痛的 ,因为他最疼爱的儿子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却无法来看她最后一眼。
这几年我常常看母亲的遗照,因为我哥那时给母亲的遗照过度修饰,我到派出所户籍处拉出母亲的照片,然后用AI再复原,几次修改后母亲和照片才有了我回忆中的模样重合。
现在我坐在爸妈的坟前,写这些回忆的事,感觉非常的奇特,看看坟前的墓碑,看看手机里的文字,又看看坟的上空,阴阴的天上爸妈似乎就在那俯视我,前年有次我来上坟的时候有个黄色的小蝴蝶不停的飞来飞去,我想那是妈妈的化身,我好想今天也能在氤氲中出现父母的身影,那怕是只蝴蝶。
坟在小山坡上,四周有无数的小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在不停的鸣叫,我听不懂,它们在说些什么,但我猜想它们天天待在爸妈的身边,也许和爸妈是相熟的,也许此刻小鸟在和我说些父母的消息,我只是听不懂而已。
微风轻轻的拂过,有如母亲温柔粗糙的手,我想挽留,眼泪从眼角溢出,模糊了手机的屏幕,我擦掉泪水,再看看父母的坟,红红的蜡烛还在燃烧。
爸妈,今天大年初一,我好想你们!